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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rG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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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人
我的難忘暑假
66 個回應
(10)

母親叫我們今晚陪她吃飯,我本來想答應的,但一想起:「要叫父親別買機票!」他要是買了便沒商量的餘地!二叔說事不宜遲,立即去阻止他。我雖然不捨,但只好忍痛跟母親說下次再吃,否則她簽了名也白費心機。她笑說沒關係,有需要可以再找她幫忙。我答應她出發去英國前一定會陪她吃。

二叔打電話給父親,幸好父親有空接。大概他今天都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吧。

二叔第一句便叫父親別買機票,說我有其他活動,不去英國了。我拉他的手。他根本都說錯了!我不是不去,只是遲一個星期。父親買遲一點就行啦。

父親聽到這樣,當然不滿,問這是什麼話。二叔又說到不清不楚的,又吵架了。

父親不耐煩地說現在有工作,有事今晚回家再說便掛線了。

我罵二叔說到奇奇怪怪的,父親想批准也難!二叔還拍胸口說交給他便行,我一定順利出發的。

我心裏卻是很不安。


果然父親難得早早回了家。二叔也當然在。

父親一放下公事包便問我們怎麼回事。二叔叫我不要作聲,全權交給他說便好。我只好這樣做。雖然這事跟我有關,但已經變了「小孩子不能作聲」的情況了。

二叔拿了我的烹飪活動的報名表給他看,說我想去這個,也叫母親簽了名。

他拿過來看:「什麼廚師夏令營?我沒批准過。別以為找你媽簽了名便成。」

二叔說不是要他批准,而是在通知他。父親聽到當然不滿,說他才擁有我的撫養權,但二叔說母親也是我的監護人,權力跟他一樣:「只要是對孩子好的事,她也有權決定。」

「對孩子好?這樣叫對孩子好嗎?放著正經學業不管,就去玩不正經的活動。」父親有點生氣:「我叫兒子去學校的夏令營,就不是對他好嗎?難道我在害他嗎?」

二叔說一年十二個月中,我唸書也唸了十個月,剩下兩個月當作休息、放假也不過份。

父親反駁說在社會工作是沒暑假、沒休息的,尤其現今競爭這麼大,只要一停下來,便會被人超越,繼而淘汰。很多學生都趁暑假好好裝備自己,迎接新學年。我怎麼可以偷懶?

二叔說這不是偷懶:「是放鬆!」說我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管什麼「社會競爭激烈、工作沒暑假」這種十幾年後才出現在我生命的事:「小孩子該是無憂無慮地享受童年生活。」那些大人的事以後還有幾十年時間經歷,幹嗎現在便扛上身?

父親當然不同意,說人生要好好計劃和安排,把時間花在該花的地方,不可以做無謂的事。

「做廚師是無謂的事嗎?」輪到二叔不認同,他有很多大廚朋友:「做醫生才無謂!」


搬家是太座動議,我和議,所以that's why我說孟母3000 [sosad]lm
絲打說故事和您生活相關,您也專長烹飪嗎?_?lm
伸脷:我也從先母學了不少煮食技能,只是太座認為我及不上佢,唔畀我落場煮,要交畀工人姐姐煮[sosad2]lm



你問我的話,我當然會說自己煮得好吃!:D :D (才不會貶低自己:D )
其實是合自己口味啦:) ,但我真的會用心去學、去試,因為喜歡吃,也自然愛煮

本來夫人說你及不上你媽媽,我除了意外(因為很少媳婦是會讚家姑的廚藝,可能大家來自不同的家庭,自然有不同口味,加上媳婦是很少認同家姑的),還有些贊同,始終長輩的經驗比較老到;但她居然說你比不上工人姐姐![yipes] (寧願要工人姐姐煮也不要你煮!)我當下...幾乎下巴也掉了下來...(師兄,從實招來,真有那麼差嗎?@_@ )


Oh, 絲打誤會了,我講得1999[banghead]lm
我意思是太座拒絕承認我的廚藝,寧願信工人姐姐的廚藝而唔畀我煮:-(lm
當然,同大廚相比,我嘅廚藝非常業餘,但係我自問盡得先母真傳,當初(小時候) 先母叮囑我兄弟倆,一定會學曉煮幾味,萬一娶了個唔識煮嘢食嘅老婆都唔怕#yup#lm
雖然先母已安息主懷十多年,我也銘記她所傳授的廚藝,可惜未有機會發揮:-(lm
實在想看看男主如何發揮廚藝,讓大叔我回味一下也好#hoho#lm


少少補充:我太座都識烹飪,至於是否如她所講,我嘅技藝及不上她。持平些說,正如絲打話齋,兩個原生家庭口味不會相同,所以大叔我不會特意比較,總之我也有一門廚藝傍身就夠了:Dlm


搬家是太座動議,我和議,所以that's why我說孟母3000 [sosad]lm
絲打說故事和您生活相關,您也專長烹飪嗎?_?lm
伸脷:我也從先母學了不少煮食技能,只是太座認為我及不上佢,唔畀我落場煮,要交畀工人姐姐煮[sosad2]lm



你問我的話,我當然會說自己煮得好吃!:D :D (才不會貶低自己:D )
其實是合自己口味啦:) ,但我真的會用心去學、去試,因為喜歡吃,也自然愛煮

本來夫人說你及不上你媽媽,我除了意外(因為很少媳婦是會讚家姑的廚藝,可能大家來自不同的家庭,自然有不同口味,加上媳婦是很少認同家姑的),還有些贊同,始終長輩的經驗比較老到;但她居然說你比不上工人姐姐![yipes] (寧願要工人姐姐煮也不要你煮!)我當下...幾乎下巴也掉了下來...(師兄,從實招來,真有那麼差嗎?@_@ )


阻一阻你地調情插一插咀,我屋企個賓賓姐姐都煮得一手好菜,(自問食過既好野不計其數,因家父都係一名大廚,另外因緣際會,世界各地出各嘅餐廳,米芝蓮都食唔少。)

當然工人姐姐比唔上名廚,但以家常便飯黎講都算中上,所以工人姐姐煮嘅好食,我諗不至於跌下巴:P


(11)

「做醫生無謂的話,誰給你們看病?」問二叔廚師掙多少錢。

「沒有廚師,你今晚吃風啊?」告訴父親現在很多廚師又有名又有錢,還很帥、很受女性歡迎,不再是他腦海中又骯髒又沒出息的職業:「我有朋友在全球幾個大城市有餐廳,你有沒有自己的醫院?」

父親辯說沒自己出來掛牌而已,將來我想有自己的診所,可以出來掛牌。

「那你有沒問過慶齊想不想有自己的診所,或者做醫生?」二叔很不滿,臉超臭:「是你想而已!全是你想而已!」

父親的眼瞪大了一下,有點不會反駁,最後只吐出了一句:「總之我兒子不能做廚師…」

「是因為你想他做醫生嘛!你是醫生,他便要做醫生!」二叔乘勝追擊:「就如我當年一樣,必須走你安排的道路,不走在你眼中便是錯的。你口口聲聲說是對我們好,可是沒有人受得了你的控制欲!你對我如是、對大嫂如是,現在輪到你的兒子了!」

一向嬉皮笑臉的二叔,現在的樣子無比認真,像是換了一個人。從沒見過他這樣可怕。

他們互對對方目露兇光,看來兩人都動火了。我很怕,他們打起來的話,我該怎麼辦?父親不會夠二叔打,但他兇起來沒什麼理智;我幾乎聽到二叔在心裏的喊聲:「我早想揍你了!」看來怨氣積壓很久了。

我插到他們二人中間,不想他們為我吵架打架,兩邊搖頭:「算啦…我不去廚師營了…你們不要這樣好不好?…」

二叔說我現在便放棄:「那你便整輩子屈服於這個人之下。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人生是你的,他的人生是他的。你這輩子就在迎合他嗎?」問我是不是真的想做醫生。

我答不出…從小到大父親都要我做醫生,我沒想過其他,也不知道…

二叔遂說人生就要多嘗試,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麼、適合什麼,尤其我現在年紀這麼小。

父親罵:「你不要教壞我的兒子!」一拳打過來。二叔沒料到,失了一下平衡跌坐到地上,但隨即站起來:「要打嗎?誰怕誰?」想打很久了,現在正好,一個勾拳打到父親下巴。

「我就是要教壞你兒子,怎麼樣?你這個控制狂!」

「是你反叛成性!慶齊才不像你!」

他們拳來腳往,扭打在一起,客廳裏的東西都被他們弄爛了,慘不忍睹。這可說是我家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

「父親、二叔,你們不要打啦!…」我在旁邊無論怎麼勸、怎麼叫,叫到喉嚨都破了,也停止不了他們。我想找大人幫忙,但找誰?霞嬸?她一把年紀,幫不了忙,反而會被嚇死;母親?她住得那麼遠,來到這兩人都已經打死了,況且她也拿他們沒輒。這種家事也不好報警吧?


聽到這裏,我只覺得:大家都好幸福!!#good# #good#
因為大家的工人姐姐、夫人、媽媽,甚至自己都煮得一手好菜#love#
對我來說,「吃」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而吃得好更是人生一大動力!!#yup# 不過我追求的不是山珍海味、貴價食材,而是把平凡的食材煮得好吃。
新高中出路師兄,我覺得你兒子很幸福![sosad] 有會做菜的父母!
(我父母比較喜歡「搵錢」,對吃的要求很低...:-( )


搬家是太座動議,我和議,所以that's why我說孟母3000 [sosad]lm
絲打說故事和您生活相關,您也專長烹飪嗎?_?lm
伸脷:我也從先母學了不少煮食技能,只是太座認為我及不上佢,唔畀我落場煮,要交畀工人姐姐煮[sosad2]lm



你問我的話,我當然會說自己煮得好吃!:D :D (才不會貶低自己:D )
其實是合自己口味啦:) ,但我真的會用心去學、去試,因為喜歡吃,也自然愛煮

本來夫人說你及不上你媽媽,我除了意外(因為很少媳婦是會讚家姑的廚藝,可能大家來自不同的家庭,自然有不同口味,加上媳婦是很少認同家姑的),還有些贊同,始終長輩的經驗比較老到;但她居然說你比不上工人姐姐![yipes] (寧願要工人姐姐煮也不要你煮!)我當下...幾乎下巴也掉了下來...(師兄,從實招來,真有那麼差嗎?@_@ )


阻一阻你地調情插一插咀,我屋企個賓賓姐姐都煮得一手好菜,(自問食過既好野不計其數,因家父都係一名大廚,另外因緣際會,世界各地出各嘅餐廳,米芝蓮都食唔少。)

當然工人姐姐比唔上名廚,但以家常便飯黎講都算中上,所以工人姐姐煮嘅好食,我諗不至於跌下巴:P



哎呀,我沒有跟新高中出路師兄調情啦[bomb] ,人家有老婆的[banghead]

非常開心聽到你的外傭姐姐也煮得一手好菜,這是極難得的事!#adore# #adore#

公開一下我小時候外傭姐姐給我做過的菜:炒西洋菜、炒啤梨...
還有從下午四點便開始切粒粒切到六點(都好像還未有得吃)的粒粒雜菜湯
之所以菜式不怎麼多,因為我媽後來受不了,不要她煮了:o)

也很羨慕你吃過不少米芝蓮餐廳呢O:-)


知道浪子巴搞搞氣氛啫,以大叔我嘅年紀,調嘅都係父女情喇:D2lm
浪子巴講開工人姐姐煮得一手好餸,其實我家的工人姐姐也能夠(that's why 我的廚藝畀太座認為連姐姐的也及不上[banghead]lm) 她的代表作包括秘製醬汁豬排,酥炸雞翼(我地會叫做姐姐雞翼) :Dlm
轉眼間,姐姐服務我家到了第10個年頭,她年紀比我還要大幾年,她在家鄉對孖仔都大學畢了,她打算明年暑假約滿就榮休回家鄉,實在有點不捨:-(lm


(12)

他們第一次打得這麼認真,和難分難解。

我終於找到個空檔插進二人中間,想用身體隔開他們。誰料父親一時沒看到,揮拳打過來,我不偏不倚地吃中了,痛到像是把下顎整排牙齒一次過拔出來那樣!!痛到叫也叫不出…滿口是血味,也覺得那半張臉腫起來了,變成一大塊和很熱。

這時父親才像是忽然醒了那樣:「慶齊…慶齊!…」他從沒打過我,今次是第一次。

二叔瞪大眼:「你打我好了!幹嗎打你的兒子?」一邊蹲下來看我,一邊罵父親。

父親撲過看我:「你怎麼啦?我沒心打你…」看到我滿口是血很驚慌,但二叔撥開他的手,不讓他碰我:「你沒資格做人老爸!」抱起我,說送我去醫院。

但父親當然追出來,邊追邊解釋:「我沒心打他!…我是想打你!…是無心之失…」

二叔攔了部的士,但不讓他上車:「你沒資格做人老哥、沒資格做人老公!你繼續你的固執和控制狂吧,終有一天你身邊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叫司機出發去醫院。

醫生給我照了X光,說幸好沒打掉牙齒,骨頭也沒損傷,看似很嚴重,但沒大礙,給些時間讓傷口癒合和腫塊消失便行。

二叔也有些傷,但沒我這麼慘。

他問我痛不痛,我的臉和嘴都腫了,說不了話,只能點頭。

雖然沒大礙,但醫生說最好還是留院觀察一晚,所以留下了。

他臨走前我寫字給他,叫他不要告訴母親。她知道後會發瘋的,到時也許會跟父親打…她雖然沒跟我同住,沒有直接照顧我,但還是很疼愛我。她知道發生這種事,一定會再打官司爭撫養權。大家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二叔對我和靄地笑,說我是個好孩子:「可是不要老是只為人著想,也要多為自己著想。」不是教我要自私,但自己的感受和想法也很重要,因為自己的路要自己走:「二叔想你走得開心。」

我開始明白父親、母親和二叔的關係和矛盾。為什麼父母會離婚、兄弟間總是不和。

二叔走了,說明天來接我出院。我也要睡了。

睡到半夜,我聽到有腳步聲在我床邊停住,還感到有人伸手摸我的頭。我稍為睜開眼瞄了一下,很熟悉、很呆板的黑白襯衫西褲,因為打架而變得一團糟—是父親。

我裝睡去,不知如何面對他。搞成這樣我也很不安和愧疚。

然後我感覺到他走了。


第二天二叔來接我出院。我問父親呢?他噘起嘴巴說不讓他來,加上他已經上了班:「那傢伙以前就只得唸書,現在就只得工作。」父親連生病也上班,只是不做手術,沒什麼可以叫他停下來。家長日都不去,會擇日再聯絡老師。


知道浪子巴搞搞氣氛啫,以大叔我嘅年紀,調嘅都係父女情喇:D2lm
浪子巴講開工人姐姐煮得一手好餸,其實我家的工人姐姐也能夠(that's why 我的廚藝畀太座認為連姐姐的也及不上[banghead]lm) 她的代表作包括秘製醬汁豬排,酥炸雞翼(我地會叫做姐姐雞翼) :Dlm
轉眼間,姐姐服務我家到了第10個年頭,她年紀比我還要大幾年,她在家鄉對孖仔都大學畢了,她打算明年暑假約滿就榮休回家鄉,實在有點不捨:-(lm



很羨慕你家的工人姐姐會煮這麼好的菜式(聽到名字也口水直流#love# )
也覺得請到一個合心意、能相處的工人姐姐是不容易的事。
(趁她還沒有走,記得多點吃她的拿手小菜啦!#hoho# )

以下分享我一篇網誌,是我對家裏第一個工人姐姐的回憶和懷緬。自她之後也沒遇到這麼好的姐姐了:-( (我有點後悔小時候不會跟她相處,因為語言不通!)


阿Bean

我姐昨天提起了一個我腦海中久違了的人物。

阿Bean—當然不是指Mr. Bean,她是我第一個菲傭,也是我家請過最棒的菲傭。

不曉得她的名字是不是這樣串,這只是個音。也許她曾串過給我們知,但那時候我們太小。她出現時我大概五、六歲,兩年後離開。

她來時已四十多歲,比我媽還大幾乎十年。

她很瘦,但力很大。那時她要幫手搬貨(那時的制度不同現在,而且只是幫一下),見她可以一次提起一、兩個生果箱,搬一個下午,也面不改容。

她嘛…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比我家後來請的都要像樣。那時住的房子很窄,人又多,但她完全沒怨言,後來的都有意無意埋怨。

不太記得跟她相處的事了,因為當時年紀實在太小,而其實她最主要的職責並不是照顧我們,所以大半天都見不著她。

最記得是,她的視力很差,不曉得是近視還是遠視。有一次拿了她的眼鏡來玩,一戴,看到的地板凹得很厲害,像被挖了個大洞,而且我立即便頭暈了。還有她很會編辮子,最受惠的當然是我。

另外最記得的是,我對她很差…

小時候的我脾氣很壞,加上言語不通,令我對著她很不自然。但我又不是討厭她。

當然我們會對罵一下,但我也覺得她不是討厭我。她可能就是因為有點年紀,所以不介意,甚至有點明瞭我的所作所為。

忽然記得一件事,某年旅行(應該是一年級),工人—應該也是她,為我準備了一盒雞翅膀飯帶著去旅行。你知道嘛,旅行大家都只會帶零食,哪有人會帶一盒「飯」?結果被其他人取笑,甚至老師都笑。結果我很不開心,也氣了阿Bean一段很長的時間…自此我每一年都很緊張地告訴家人:「我明天去旅行,不准給我弄盒飯!」

也頗記得她挺緊張和記得我的喜好。我從小有張小被子,小時候沒有它便睡不著,有時我搬到別的床去睡,她也會把那張被拿過去。

聖誕節她也有送禮物給我們:每人一排最大的吉百利;離開時也有送,我記得是個擺設。

其實以前一直都挺掛念她。

十來歲時我媽說本來有機會再找她來我家工作,我們當然很贊成,但最後不了了之。

有時真的在想她現在到底過得如何呢?不過也會想其實她也真的老了,說不定也上了天堂…

她走前好像沒有留下地址。我們問過她住在什麼樣的環境,她說近著海。當時我心想:「真棒…」

阿Bean,wherever you are, whatever you do, may God bless you. I cannot always remember you but, You are always a kind and loving person in my mind.


雖然跟絲打的故事相當離題,但都忍不住要分享一下

大叔我是70後,小學時代外傭工人姐姐還未流行,先母因為讀書不多,除了做家庭主婦照顧我們兄弟倆以外(造就了我從她學習廚藝的機會#yup#lm ),為了幫補家計(做銷售的老爸人工不算很高[sosad2]lm )先母還會為一些雙職家庭提供託管服務,所以那時家裏放學後除了我們兄弟倆,不時會有三五個年紀差不多的孩子一起做功課(先母兼做功課指導,小學程度的她也可以應付的),一起玩耍(少不了也會有吵鬧打架[sosad]lm ),挺熱鬧的。^3^lm

到了中學時代,外傭工人姐姐開始流行,先母就「轉型」做鐘點女傭(即今天的家務助理),在客戶上班的時候,上門到他們家裏打掃清潔。有時候遇上學校長假期,她更帶我們兄弟倆一同做「助理男傭」[sosad]lm ,既幫輕她的工作量,也培養我們處理家務的習慣和技巧。#hoho#lm

看見絲打的分享,真的感受到不同時代的經歷各有不同(或許這是代溝的成因罷[sosad2]lm )。到我家馬騮長大後,他的童年回憶或許是有一位照顧了他10年的工人姐姐的點滴呢[???]lm

昨晚有朋到我家來,工人姐姐又弄了另外兩個她的代表作:黑椒金菇肥牛卷,琵琶豆腐。想起絲打鼓勵我多點吃她的拿手小菜,我不期然比平時多吃了一些。坦白說,大叔我對吃的要求不高,不求山珍海錯,只求家常便飯(甚至我會對朋友笑說,如有食物我宣佈唔食得的話,可以放心丟掉[sosad]lm ),或許多吃的不止於美味,更有難得的主僕情感吧:-(lm

返回正題,繼續等睇男主的廚藝,與及他和父母、二叔和霞嬸(我覺得她就像工人姐姐的角色)的感情線#hoho#lm


(13)

二叔沒帶我回家,帶了我回酒店,說家裏一片凌亂,也叫霞嬸暫時不用來,推說是放假了帶我去玩。

他果然還真把我的衣服鞋襪和日用品都帶過來,說幸好廚師夏令營還未開始。

聽到「廚師夏令營」我心裏一沉…要不是我想去,沒聽父親話,也不會搞成這樣。

二叔看得出我的心思,說這不是我的錯,不要自責:「我跟那傢伙終有一天要了結。」說他小時候,父親也那樣控制他:「老是替人安排這安排那,也不管別人喜不喜歡。」

我勉強開口道:「但他只不過是疼你,不是嗎?」因為一說話便很痛,所以沒必要我都不說。

二叔很快便回答:「我也明白是疼,但真正為對方著想不是這樣。」似乎很有感受:「你可能現在還小,但有天你會覺得很辛苦和窒息,受不了。」說好心做壞事,結果雙方都受傷。

他很認真地問我:「你真的想做醫生嗎?還是只是不想背叛父親?你就是為了他而活?」說要是我甘心情願做醫生,或是為了父親而活,不會阻止我,自己將來不要後悔便行。

他的表情沒那麼嚴肅,平和地了許多:「二叔不是想你怎樣,只希望你決定前路前有試過、有選擇過,開心和甘心地去做,而不是被人迫著。」說我做醫生也贊成,將來多個免費醫生看。

「也希望你的童年和暑假開開心心的,不是長大了一回望,就只是唸書和唸書,一點美好回憶也沒有。」他說從小希望的不是哥哥身兼父母職,來照顧和教導他,而是可以兄弟倆痛痛快快地玩。他覺得父親一直以來都繃得太緊,自我要求太高,壓力很大,也令身邊的人辛苦。

所以我用苦茶來形容他—是很有益,但很難令人接受。

二叔說既然出來了,便什麼都不要想,盡情玩個夠。我說不行,還要去補習。他說還補什麼!「這麼傷當然理直氣壯請病假!」說這次父親一定批准。「帶你去主題公園。」

我的眼睛即時發亮!我超想去的說!但父親一定不會帶我去;母親說過很多遍,像父親那樣,始終太忙沒法成行。我上次去是學校旅行。雖然也好玩,但始終是團體活動,限制頗多,加上我是想跟家人去。

但我的臉腫成這樣。

二叔說暑假還未正式開始,時間可多著呢。

還要回學校,但只是回去坐坐、玩玩,很輕鬆地過;放學後也不用補習,挺難得。

同學和老師都問我的臉發生什麼事,我只答跌倒了;在醫院也是這樣回答醫生。其實我一點也不氣父親。他只是無心之失,不是有意打我。我很記得之後他很驚亂,從來沒見過。一直以來他都很鎮定,處事很從容不迫,是二叔才叫他發瘋。


雖然跟絲打的故事相當離題,但都忍不住要分享一下

大叔我是70後,小學時代外傭工人姐姐還未流行,先母因為讀書不多,除了做家庭主婦照顧我們兄弟倆以外(造就了我從她學習廚藝的機會#yup#lm ),為了幫補家計(做銷售的老爸人工不算很高[sosad2]lm )先母還會為一些雙職家庭提供託管服務,所以那時家裏放學後除了我們兄弟倆,不時會有三五個年紀差不多的孩子一起做功課(先母兼做功課指導,小學程度的她也可以應付的),一起玩耍(少不了也會有吵鬧打架[sosad]lm ),挺熱鬧的。^3^lm

到了中學時代,外傭工人姐姐開始流行,先母就「轉型」做鐘點女傭(即今天的家務助理),在客戶上班的時候,上門到他們家裏打掃清潔。有時候遇上學校長假期,她更帶我們兄弟倆一同做「助理男傭」[sosad]lm ,既幫輕她的工作量,也培養我們處理家務的習慣和技巧。#hoho#lm

看見絲打的分享,真的感受到不同時代的經歷各有不同(或許這是代溝的成因罷[sosad2]lm )。到我家馬騮長大後,他的童年回憶或許是有一位照顧了他10年的工人姐姐的點滴呢[???]lm

昨晚有朋到我家來,工人姐姐又弄了另外兩個她的代表作:黑椒金菇肥牛卷,琵琶豆腐。想起絲打鼓勵我多點吃她的拿手小菜,我不期然比平時多吃了一些。坦白說,大叔我對吃的要求不高,不求山珍海錯,只求家常便飯(甚至我會對朋友笑說,如有食物我宣佈唔食得的話,可以放心丟掉[sosad]lm ),或許多吃的不止於美味,更有難得的主僕情感吧:-(lm

返回正題,繼續等睇男主的廚藝,與及他和父母、二叔和霞嬸(我覺得她就像工人姐姐的角色)的感情線#hoho#lm



我覺得你家工人姐姐很會煮中菜!#good# 很地道的樣子!(很想有機會試試...[sosad] )
很多人說,自從流行了工人姐姐,小朋友的主要餸菜便變了豬排和雞翅膀(容易煮嘛#hehe# )
我想她也佔你兒子的大部份記憶呢!畢竟相處了十年

看到你媽媽以前會托管小孩,然後放學後一起做功課、玩耍、吵吵鬧鬧的,我覺得是一個很特別的緣份
因為不同在補習社,而是在同一個「家」裏,我覺得那種感覺是不同的,也應該是個特別的回憶:)


(14)

放學後二叔來接我,問我報名表交了沒有。我點頭。

今天當然不會去主題公園,二叔說等暑假正式開始再去,問我想去哪家餐廳吃飯,吃完可以回酒店玩遊戲機玩一整天。他問朋友借了。

又聽到我兩眼發亮!這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事!以前父親當然不容許我這樣做,連遊戲機也藏起來。吃完午餐便跟二叔到超市買了兩大袋零食,回酒店玩了一整天。

這段日子都由二叔帶著我,無論是下課、週末去玩去四處逛。我本來想聯絡父親,但二叔說他知道我們一起,我的臉也未復原,很難說話,所以沒打電話、發短訊也不知說什麼才好,所以也沒發。

到暑假的第一天才收到父親的短訊:「這個暑假就跟著二叔去玩吧。」就這麼一句。二叔也說收到他的電話,說要找人還原客廳,家裏也有些地方要維修,所以暑假跟著二叔就好。

我告訴二叔不會打擾他太久,廚師營完結後,我會按計劃去英國。二叔說我還去什麼:「難得你老爸大特赦!」說到時才算,眼下最重要的是去玩!

因為我的傷,暫時不能玩得太激烈,都是跟二叔在房間玩遊戲機。他跟朋友借了很多新款遊戲。我們邊吃零食邊玩,玩通宵也沒人管,感覺超爽!

到我的傷康復了,真的去了主題公園!母親特意給了我們雪糕優惠券,可以在園內任吃!但她提醒我要適可而止,不然吃得太多拉肚子,樂極生悲就慘了。

也去了沙灘游泳、看立體電影。我起初有點擔心,二叔那麼窮…但他叫我不用擔心:「二叔現在很富有哦。」

有天去了他的工作室。我參觀,他工作。我發現二叔工作時的樣子截然不同,那張嬉皮笑臉竟然變到跟父親一樣嚴肅,也會嚴厲地要下屬做好,兇起來罵人的樣子挺令人害怕。

我不禁想要是他工作室裏的人看到他在家裏那個模樣,一定訝異得說不出話來,也很難相信是同一個人。


到入廚師營的日子,二叔送我過去。我十分期待,之前一晚睡不著!我從沒參加過這種活動,不知道是怎樣的。

二叔叫我玩得開心點。

我問我不在,他會怎樣過。他想也沒想:「泡美眉囉。」說之前去沙灘,要了幾個美女的電話號碼,現在正好約她們出來:「趁你這小鬼不在!」

我啐了他一聲:「沒有我幫手,你能順利拿到電話嗎?」她們是先讚我可愛才走過來。二叔白我一眼,說拿到便行,方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我笑他鬼扯。

終於到了集合時間,有導師出來給我們點名了。二叔也得走了。我真是很期待!

這次約有二十位同學參加,都是高小級別。年紀太小不能照顧自己。


(15)

點完名便上旅遊車去宿營地點,也分配了房間,四人一房。

做完這些必須的事,導師開始跟我們聊天,介紹一下這星期會有什麼節目,例如會去逛大型菜市場、食品批發中心,也會去拜訪名廚和他們的餐廳,看看他們工作的情形,也有烹飪課。

聽到我已經很心動了!不知為何總覺得有股特別的能量在身體裏流動,令每個細胞也興奮起來。

導師問我們哪些人做過菜,有些有、有些沒有。

到了宿舍,我們先是安頓好。我跟同房的同學交了朋友。我發現我這級很少同學參加,大概多數都選了去什麼學習營,再不然被父母安排了暑期補習班。其實像父親那樣緊張學業的父母可不少,都說我們要升中學了,不加緊努力不行。很多同學都「跟風」去補習,因為很多同學都去,自己不去的話總覺不夠競爭力。

宿舍內有個大大的實習廚房,非常整齊也帶點專業的樣子。導師說上實習課的話,便會在這裏。

看完便去了活動室看影片。這次是介紹本市的餐飲業,看完玩問答遊戲。

吃過晚飯後又到了活動室,導師問我們剛剛吃了哪種肉類和蔬菜,還有烹調的方法,也介紹了那些食物的營養成份和對人體的益處。我開始感受到母親所說「食物也是種科學」。聽起來食物有點不像食物,而是一堆化學物質,但當然是天然的。我開始覺得食物不光是我們表面看到那樣,是很有奧秘的。

雖然我平常不浪費食物,但更尊重它們了。

每天的早餐都是「三文治自助餐」—就是有幾款麵包和五、六種新鮮配料,讓我們自由配搭。導們和宿舍的廚師們會來看看我們的「款式」。有個大胖子同學十居八九都是拿肉類、不少女同學卻都只是蔬菜。大人說這樣挺不均衡。胖子同學只愛吃肉,便會缺少纖維和礦物質,也太多動物脂肪;相反女同學們則會缺少蛋自質。她們說要減肥,但導師解釋現在我們正值發育階段,很需要各種營養,鼓勵她們選些較瘦的肉類,而胖子同學可以加幾片蕃茄、青瓜到三文治裏,慢慢嘗試和適應。

廚師說我的配搭很漂亮,有時是紅綠配—蕃茄配青瓜,有時是紅紫—火腿配紫洋葱、有時是綠白配—生菜配芝士,當然也有三色配。有些味道不錯,有些好像不太好吃…我會想起吃過的食物來配搭,例如快餐店的漢堡,還複製了玉子漢堡呢!

我每天都非常期待早餐,還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便在「設計」呢!第二天早上試試味道如何,會不會成功。當然失敗了要「自食惡果」,但是個經驗,讓我知道有些食物真不能放在一起…我不但想起母親講過雪糕材料的搭配,也會想起父親偶然說起的病例:「那個吃得太多,塞血管了。」、「那些食物不乾淨,吃完中毒了。」、「那種食物不宜生吃,寄生蟲都生到肝臟去了。」讓我很好奇,食材到底該如何處理和烹調。

吃過早餐便會正式展開一天的活動,例如去大型食品市場看看食材集散的情況。原來我們每天都吃掉數以噸計的食物!放眼過去全是一箱一箱的食物,也有專用的冷藏庫;去看碼頭看漁民搬運漁獲和剖魚等;也去了菜市場認識各種食材。有天的活動是同房的人為一組,每組給予50元來設計晚飯的餐單,看哪一組設計得最好,便用他們的餐單來做晚餐。


(16)

胖子同學那組有兩款甜食和兩款肉類,卻沒有菜,說喜歡這樣吃。

有些女同學組全是菜,不排除有人是素食者,但導師說:「連豆腐也沒有便不太好…」也有全是沙律—生的菜也,還有一堆水果,說因為不會做菜,沙律只需洗和切。

當然有人設計得不錯,有菜有肉有湯,但超支了。

我這組也很苦惱,50元不怎麼多錢,加上四個人意見都不同。果然有人比較喜歡吃肉、有人比較喜歡吃菜、有人不喜歡吃這個、有人不能吃那個…

最終我們設計了紫菜豆腐魚丸湯、蕃茄煎豬排和蒜蓉炒西蘭花。不吃肉的同學湯裏可以不加魚丸。蕃茄汁可配飯或意大利麵。一致被認是設計得最好的!

導師叫我們自己去買菜,晚上分組自己做給自己吃,大人們會從旁教導和協助。

但原來好些同學從沒進入過菜市場!全是父母或外傭姐姐買菜。或者到超級市場買。「才不會來這種又濕滑又髒的地方!」有些女同學會給跳起來的魚或怪叫的田雞嚇得大叫,幾乎衝出來。

其實我也沒來過,跟他們一樣,不是我採購之餘,去的也只是便利和現代化的超市。看到肉檔那些大叔拿著大刀切一條一條或者一大塊的豬肉,最初會覺得挺怕—那張刀真的很大!後來覺得很豪氣!

不過看到一整個豬頭、豬肺、牛尾就這麼掛著,也挺有想大叫的衝動…

不知為何我很喜歡看漁販剖魚。他們的刀也很大,三兩下便俐落地把魚內臟給除掉,「傷口」也沒很大,只是牠們沒機會癒合…我會想像父親拿手術刀的情形。如果他也可以一剖開,一挖一轉,壞的細胞組織便順利取出丟掉,那多好!他每次手術至少做半小時,複雜的要一個下午!想想也為他和病人辛苦。漁販剖魚,不用半分鐘便行了。

我也會發奇想,如果漁販用手術刀剖魚會如何?「傷口」應該會更細…但我不敢想像父親用魚刀替人開刀…

各組也各自買好菜了,便回宿舍做飯去。要我們各自買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吃掉自己所買和做的,不好吃便不要賴到別人身上,加上每組也有喜歡的菜檔和商店,不能硬規定人買哪家。

這是我們第一次「實習」。大家都蠢蠢欲試!雖然第一次「實習」便是兩菜一湯,好像有點難,但大人們都會從旁幫助我們,說我們只要做會做的事便可,不會的會由他們來做。

我們都要自己洗菜,這個最簡單,但也有好些同學完全不會,從來沒進過廚房!家事都是大人做。這也難怪,本來我也是這種學生。

有同學拿刀時手在震,手勢也不正確,果然都切到手了,流血也流淚。接著有同學說做菜很麻煩,乾脆不做了。但大人說要挑戰自己,不可以遇到困難便退縮,還說沒貢獻的人沒得吃—一是現在幫助做別的工作,不切菜也行;二是吃完幫忙洗碗,不可坐著光要人服侍。


(17)

我覺得這樣很對,也很公平。

切菜難不到我,跟霞嬸學過了。不過切洋葱便比較慘,一下子流了很多眼淚,同學都以為我切到手了。

大人們教我們拿湯煲燒水,燒開了便可以放魚丸豆腐和紫菜;至於其餘兩道菜要由他們下鑊才行。做蕃茄肉醬我還會,但這麼大塊的煎豬排可不會,又怕會焦、又怕裏面是生的。炒菜也不會。

大人在炒,我在一旁邊看邊學,很喜歡菜在鍋子裏的感覺,那些「滋滋」聲、還有傳出來的香味,相當吸引!

我想起二叔流口水的情形。雖然十分難看,卻是充滿了期待。霞嬸給我做飯時,說如果看到我滿心期待的樣子,也會做得更起勁!聽到我讚好吃,心會超甜,覺得無論怎樣也值得!

都炒好了!大夥拿著到飯堂開動!

我們也做了飯和意大利麵,愛吃哪種便哪種。

我覺得超級好吃!比廚師們做得好吃多了!總覺得這些湯特別好喝、蕃茄特別好入口、菜特別乾淨!因為是我們自己做的!但我沒告訴他們真心話。

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做,每組也吃個光光,連菜汁也不剩,平常總會剩下很多,同學各自說這個不愛吃、那個不好吃。

大家臉上也擺出滿足的笑容。剛剛說不喜歡做菜、很麻煩的同學,此時也沒抱怨,只是開心地跟夥伴討論這些菜式。

飯後還有雪糕做甜品呢!是廚師請大家吃的。胖子同學最開心!

這晚可以打電話回家,手機在入營時給導師收掉,說希望我們專心參與活動。很多同學都打了,說起今天去買菜和做菜的經歷,很興奮的樣子。

我也打了給二叔,問他在幹什麼,是不是跟美女一起。他罵我:「小鬼頭,真多事!」問我過得怎麼樣,好不好玩。我說很棒!說了很多見聞,難忘的除了做菜,還有看到殺魚和掛著的豬頭和牛尾。二叔立即說很噁心!叫我不要再說。其實二叔很怕血,會昏倒那種。那天抱我去醫院不知怎的那麼神勇。因此才做不成醫生,但不知父親知不知道。

我也理解,沒再說下去。每個人喜愛和接受到的事也不同。我便拿不動他的攝影器材。

二叔聽到我的笑聲,說我玩得開心就好,叫我好好享受。我出來時會來接我回去。

我問父親怎麼了。他說了句不知道,說除了叫我去玩那通電話便沒再聯絡,還在嘔氣中。他倆長到這麼大,比我還小孩子氣。有時二叔回來才幾天,跟父親吵個架便飛走了,父親只是歎口氣:「這個人老是這樣,露下臉、闖個禍便拍拍屁股走了。」說有好玩的便回來,有事情便走。所謂「闖禍」,通常都是弄爛了家裏某件物品,或者我的一件玩具,惹我大哭。


(18)

他今次幾乎拆了客廳,卻還沒走。

跟二叔聊完我打給父親,他接了卻沒什麼話說。我告訴他我在廚師營裏,他只是叫我小心點。我告訴他完了後便會去英國,請他不要擔心和生氣,他淡然說:「到時再算吧。二叔可能帶你去其他地方玩。」說要是二叔沒接到工作,應該會繼續留下,也問二叔現在怎麼了:「死掉沒有?」他總是這樣,有時我告訴他接到二叔的電郵和新行程,他也第一句問:「死掉沒有?」兄弟倆總沒說過對方一句好話、給對方一次好臉色看看。

之後我打給母親。她說聽二叔說我入營了,也問我玩得開不開心,和要自己小心點。我說很懷念她做的菜;她說我出營後找一天做給我吃。她不像霞嬸那麼會做菜,只會做些簡單的,例如奄列、三文治,打果汁比較行,可能跟雪糕有關吧,但已經比父親和二叔厲害。我也說找一次把今天學到的菜做給她吃—起碼也學了紫菜魚丸湯!她說好:「不要告訴父親。」

其實我挺想給父親做一次菜,很簡單也行,可是他都不准,說我這對是醫生的手,要小心保護才行;有空便多點溫習,爭取好成績,說我學業有成他便最開心。

大部份同學都是第一次宿營,離開家裏和父母親人這麼久。有些女同學講著電話便哭了;男同學沒哭也說很想家。雖然今晚的晚餐相當好吃,還是比不上家裏的味道。打電話時間過了,大家不自覺坐在一起,各自說起家裏或媽媽最拿手和常見的一道菜。頗多出現的是蜜糖雞翅這一道,但大家都說自己家的最好吃,別人家的都比不上。導師們也坐過來聽,並說找一晚晚餐的菜單便用上我們家的拿手菜,也叫我們先分組設計一下。現在先去洗澡睡覺,明天還有新活動。


接下來幾天我們便去拜訪名廚和他們的餐廳;也有廚藝中心的教師來教我們。因此我們有時坐旅遊巴出去了,有時則在實習廚房學習。

那些在電視機看到的兇惡名廚原來私底下很親切,沒像罵廚藝比賽的參賽者或藝人那樣罵我們,還常常對我們笑。我們看到餐廳的廚房超大,應該有我家客廳連廚房和洗手間那麼大,都譁然起來!裏面非常專業!有很多銀色不銹鋼煮食器具整齊地排列著,每個人都穿著廚師制服工作,忙亂得來也各有秩序。原來整個廚房分為幾個區域,每個專門做不同工作,例如洗滌、清理、拆肉和切割、烹調等,好像一個微型社會。有時有些廚師會給一點我們試吃,例如醃好的酸菜、拆好的蟹肉等。在甜品烘焙這部份胖同學最開心!我們還試試幫忙拆蟹肉、擀麵皮!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原來做起來很難!我都把麵皮擀到厚薄不均勻,在這裏工作的廚師說我的手臂太幼太無力,加上沒經驗,所以控制不了麵擀。


(19-1)

第二天我們去參觀另一家餐廳,這次不是集中看廚房,而是在用餐區聽餐廳經理介紹樓面運作的情形。最初我們都納悶明明是廚師營,怎麼要來看侍應做事,但經理解釋廚房和樓面是息息相關的,因為用餐區是客人逗留和吃東西的地方,餐廳存在的目的就是招呼客人吃東西。沒有客人,廚房多強也沒用。樓面要跟廚房互相配合,客人才能享受愉快的用餐體驗。「試想如果樓面沒有跟廚房好好溝通,寫單混亂、出菜的次序也混亂;樓面不知道是晚供應的菜式和特點,如何給客人介紹?餐廳骯髒、食具不齊、侍應沒禮貌等,也吸引和留不住客人,食物再好吃也沒用。」經理解釋他們的工作跟廚師一樣重要,只是崗位不同。我覺得很有道理。這也是我從沒想過的事。

後來再去參觀一家位於酒店的大型餐廳時,那個行政總廚說他這個位置已經很少要親自下廚,而是要「管理」,例如進貨、品質控制、人事管理等等,因為他是這家餐廳的最高領導人,要確保餐廳每天順利運作,才可以餵飽來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加上旅客各有不同要求,可能因為宗教、本身的身體狀態等,所以吃的食物也不同,他們必須留意。這家酒店的廚房規模大得不是以「區域」來分—而是每個「區域」各自成了一個廚房!光是跟著總廚去巡視,已經走了很多地方,例如每個廚房、收貨地點、冷藏庫和出菜位置等,很累!但他說每天都得走一遍巡視,成了習慣;可是回到辦公室還有其他行政工作要做!

我真佩服他還有空和精力來接待我們!都見他笑瞇瞇的,很樂意帶著我我們巡視和介紹自己的工作。

經過這幾天的參觀,才明白原來我們在一家餐廳吃飯的背後,牽涉這麼多人和事!本來以為「做做飯」而已,但原來是如此複雜!我現在開始會尊重侍應先生和廚師了。

除了參觀,在廚師營當然還得學做菜!不然哪算廚師營?很多同學其實是為學做菜而參加的。


(19-2)

有來自廚藝學校的教師來教我們。起初我們都有點怕。我們年紀這麼小,廚藝幾乎是零級,卻找個大師級的人馬來教,我們會不會應付不了?尤其看過那些專業廚師工作,也略為知道他們的要求,覺得自己完全不是那個程度。

可是這些教師也很親切,說食譜都挑選過,很適合我們做。我們學了包餃子、做小蛋糕和一些小吃。做蛋糕時女同學都特別興奮,也很落力。女孩子不知為何很喜歡。蛋糕放入烤箱後都圍在前面目不轉睛地看著,一看到蛋糕膨脹升起來都齊聲歡呼。那一下挺嚇人,但也感受到她們的歡樂。

做完大家都坐在一起品嚐自己努力的成果,胖子同學當然吃了很多。但這樣真是超開心。大家都說要回家做給家人吃,也很想現在便跟他們分享。我也很想跟父母親和二叔一起分享。二叔一定很開心!

我開始明白二叔說過只是想跟父親痛痛快快玩一頓,而不是想哥哥照顧他、教好他、為他的將來而擔心。我也只是希望可以跟父親開開心心吃一頓。我跟他很少坐在一起吃飯,一來時間不配合,二來跟他吃飯真有點壓力…首先要注意餐桌禮儀。他常說這點基本教養不能沒有。其次便是吃飯的氣氛和話題,總是很嚴肅,他會問我學業上的事,然後便是一堆提醒,甚至訓話,害我的心一直都不能放鬆,也沒什麼胃口了,也不想回答他,因為不知該如何回答,結果這頓飯便在超安靜的情況下結束。


(20)

二叔吃飯當然完全是另一個樣子、超級難看的說。我本身不像父親那麼注意儀態,卻也受不了二叔那種餓狗和邋遢樣子。這兩個極端的人自然甚少坐在一起吃飯。我小時候試過幾次。不管到什麼高級餐廳,二叔的吃相還是很依然故我。父親叫過他正經點、得尊重人家的場合,但二叔沒法改變,還說:「吃飯而已嘛,幹嗎守這麼多規矩?」父親忍不住唸他、罵他,結果二人不是會吵架,便是反唇相譏,叫我:「你記住不要學你二叔。」、「你也記住別學你的父親。」讓我覺得很煩,不知怎麼吃才好。

有時父親會強忍,不罵二叔,知道他不會改、也改不了,但我看到父親額角上的青筋不停在跳…我很擔心父親會爆血管,或者脾氣一發不可收拾—忍得越久、能量便儲存得越多—很簡單的物理學,結果整頓飯便在緊張不安下吃完。

我真希望有天,我、父母親和二叔能和和氣氣地坐在一起好好吃頓飯。我好像自出生以來也沒試過,總是三缺一,而這三個大人如非必要也不會坐在一起。母親也說受不了他們兄弟一起吃飯的樣子。

我很喜歡上實習課,因為覺得很好玩!成品賣相討好,也可以吃的話便很有滿足感。我現時暫時只有霞嬸一個「客人」,有時是我做給她吃。她在一旁指導我。她笑讚好吃我也會很開心。這段日子可能會加上二叔吧。我發現自己挺喜歡烹飪,總是有很多發現和驚喜,過程和成品都會令我很快樂,也暫時忘記學業和生活上的煩惱,得到別人讚賞更開心!

幾個教師看到我的成品都讚我做得好,說不但做的時候很鎮定,手勢也挺正確,有些仔細的部份比女生還要細緻,問我在家是不是也做慣。我答間中才會,也可能因為父親是醫生,遺傳了他的心思細密,和手眼協調吧。他們嚐了嚐,也味道也不錯。以十二歲來說,算是做得很好。我說應該多謝母親,給我遺傳了靈敏的味蕾和品嘗能力。

其中一位教師忽然問我:「要不要試試參加《小小廚神》烹飪大賽?」

這個比賽我聽過,好像是電視台所辦的兒童暑期節目。參賽者都是九至十二歲的小孩,贏了有獎座和獎金。去年暑假我雖然在外國遊學,但宿舍有衛星電視,也看過幾場比賽。

「真的嗎?」我挺興奮。教師說如果我想參加,可以推薦我去。這個營結束後,便馬上過去。

本來我挺興奮,沒想過有教師會認同並叫我試試去參賽,但一想到這樣便要上電視做菜,也答應了父親出這個營後便會去英國,便很猶疑。父親一定不會答應的。而母親已經幫過我一次,加上比賽歷時剩下的暑假日子,這麼長時間,也算是大的決定,她一定會把決定權還給父親。雖然她沒父親那麼強硬,但我知道她也想我做醫生,做菜這些不過玩玩。

我有點想參賽,不是因為獎金獎座,而是覺得應該會挺好玩刺激。這次廚師營已經這麼大開眼界了,比賽應該更甚。


(21)

酒店行政總廚的身影常在我腦海出現。他真的很厲害,工作很繁忙,但腦袋依然十分清晰,記得要來檢查什麼、昨天有什麼做得不好要改善、今天有什麼改動、新安排是怎樣,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跟我們介紹這裏是什麼區域、有什麼用途。我覺得整個廚房都被他帶動了。我很喜歡這種感覺,很想變成他這樣。

可是我不能答應…

教師看到我低頭不語,很是理解:「要先問父母吧?…」給我他的電話號碼,說我決定參加的話便打給他,叫我好好考慮一下,因為今年是我最後一年能夠參加,該好好把握機會,說得不得獎不要緊,也是一種經歷和學習:「尤其你挺有天份。」

我也是這樣想,今年不參加,以後便沒機會。

但我爭不過父親。要不是他跟二叔打到這樣,根本不會讓二叔帶我出來這麼久。

今天已經是廚師營最後一天,明天吃過早餐便會出營。「最後的晚餐」我們當然是跟上次說好那樣,選出家裏最棒的菜式做來吃,當然有最具人氣的蜜糖雞翅!飯後還有廚師為我們特製芒果布丁。

飯後我打電話給二叔,提醒他來接我。他對著電話吞吞吐吐:「對不起啦…其實我現在有工作在做…」跟我道歉說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沒法再陪我,就連接我也得找他的朋友來:「我會通知你老爸…」嘆了口氣。

我是有點失望,但沒有生氣。大人們總是這樣,忽然一通電話說有工作,無論眼前在做什麼也得走。父親常說:「病人情況忽然急轉直下,不即時開刀不行。」告訴我醫者父母心,要明白病人的情況和醫生的職責。母親會好一點,但也是個工作狂。

「二叔,我想去參加烹飪比賽。」我提出,告訴他我跟了教師去,他便不用找人來接我,也不用擔心餘下的暑假要如何過了。

他說這個主意不錯:「去吧。」知道我在說什麼:「你老爸我替你搞定,放心好了。」

「多謝二叔!」我很想抱住他來親,可是隔了個電話。

他叫我去比賽便好好加油。

我心花怒放地掛線,但隨後便想到—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工作,其實有沒有聽清楚我要參加什麼比賽?大人老是這樣「好好好」,到事後才說自己沒聽清楚。

但我暫時不管了,打給教師才算。二叔到底也答應過我。

教師叫我把報名表格電郵給監護人簽名。我傳給了二叔,不出所料他還是找母親來簽。我問過他父親那邊怎樣,他叫我放心:「我早跟他說好,你這個暑假歸我管,他無權過問。」不知怎的我聽到他叫父親對我好一點:「不然我打給大嫂,說你打兒子,再帶他離家出走!」父親似乎害怕這樣,所以事事都依二叔。

我沒勇氣告訴父親比賽的事,真怕他不高興。反正我應該很快便輸,給淘汰出來。二叔說我真的要回家的話,到時才想辦法照顧我,可能縮短工作,也可能帶著我工作:「讓你認識漂亮的姐姐。」不過也告訴我:「參加比賽便該全力爭勝,半吊子在玩不如別去。」


(22)

所以我該全力以赴,不該擔心回家的話會如何。


因此,出了廚師營,教師便派人來帶我去參賽。

也像去宿營那樣,只是多了攝影機和藝人主持。

首先我們先在他們租用的實習廚房進行選拔賽,爭取入圍資格。這是我第一場比賽。

通常都是自選菜式,做自己最拿手的菜。

有幾十個小朋友參賽,只有一半人能留下。我挺緊張。這裏不同廚師營,會來一定會做菜,甚至是很有自信,會做得很好那些。

我做什麼好呢?什麼是我的拿手菜呢?

我決定做一道炒飯。這是除蕃茄意大利麵外我常會做的一道菜,方便又簡單,材料隨意。

我看到有很新鮮香甜的鳳梨可選。現在正值夏天,很適合吃水果菜式,又酸又甜,清新又開胃。

比賽時間夠,要停手。我可能第一次太緊張,幾乎沒及時裝盤!到最後幾分鐘才急急盛出來擺好。

我看著自己的成品挺滿意,很好吃。這道炒飯以前在家也做過,只是家中只用了火腿,而今次用了新鮮雞肉。鳳梨跟雞肉一向很相配。我剛剛也試過味。

但我看到其他參賽者的作品很驚艷,又海鮮、又一口牛肉粒、又芝士蛋糕的,相比之下我這些很粗糙。自信心即時往下跌。

評判也是我們在電視上見慣的美食家和大廚,也有攝影機和藝人主持,令我緊張得幾乎說不出了話!忽然父親的臉在我腦海裏出現:「鎮定點!跟別人說話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大聲一點。」

我吸了一口氣,昂首挺胸地捧著炒飯遞到評判桌—死便死吧!大不了便回去跟二叔工作!起碼我嘗試過。

主持人叫我介紹一下自己的菜式。我就看著評判—後面那束花來介紹。雖然父親叫我說話要看著別人,但在此情況下我真的說不出!唯有找件物件代替。

評判有三人。第一個很老,感覺很有經驗的男人,是個食家,常能在報章雜誌上看到他的食評;第二個也是男人,但較年青,可能比父親年輕一點,是個餐廳主廚;第三個是女人,挺高貴的樣子,但感覺比較挑剔,是個餐廳老闆。

看著他們把炒飯用湯匙放入口中,我的心幾乎緊張得跳出來!第一次做菜給外面的人吃—還是這麼有份量的人!我的菜式又這麼簡單和粗糙…

加上他們笑都不笑的…

到他們吞下去,放下湯匙,才抬頭給我微笑。

他們說了句:「很不錯。」才叫我放下心頭大石。我覺得再過幾秒便呼吸不了…

他們說我的炒飯雖然簡單,但很清新,飯粒粒分明:「很難得。」

他們說很喜歡上面的腰果,很香脆,烤得恰到好處,問我是不是自己烤的,我點頭,告訴他們母親以前會在家烤給我和父親吃,我就在一旁看著,期待香噴噴的果仁出爐。有時她還會淋上蜜糖讓我們吃呢!是我最喜歡的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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