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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rGa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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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人
我的難忘暑假
66 個回應
free.自由

Member
(1)

今天暑假,我參加了《小小廚神》烹飪比賽。


我父親是個名醫,每天不是忙著開醫學會議,便是給病人做手術。他和母親離婚後,我便跟著他生活。

很多人羨慕我,因為父親有名望,收入豐厚,所以我算是同學中家境最好的。很多同學聽到我住的房子有樓梯,會即時發出羨慕的「嘩…」。雖然我有不少同學的房子也過千呎,但有兩層的少之又少,可是我家有三層,還有花園和車庫。

不得不承認做專科醫生真的賺到錢。我每年的暑期活動通常都是出國遊學,一去便一整個暑假。父親說可以增廣見聞、練練英語,還有—因為他根本沒時間照顧我,這種活動正好消耗掉這一個半月。他不用管我之餘還有時間跟醫療委員會飛到外地參加研討會或考察。

本來這個暑假也會去的。父親說正好可以去英國參加他想我入讀的高中所舉辦的夏令營:「趁早熟悉學校環境較好。」雖然幾年後才會唸,但他說早點去看看,順道代他去拜訪教過他的教授,已經打了電話過去打招呼。那也是他的母校;然後他以優異成績畢業升上大學。

他早已替我安排好前路—我會跟他一樣,初中畢業後便入讀他的兩所母校,因為這家大學醫學院最有名—「只出產頂尖的醫生」—將來也一定會跟隨他的腳步,成為某科專科醫生。

我的成績不差,要入讀他讀過的高中和大學沒太大問題;即使成績差一點,也可以用他的名氣和人脈補救,所以我幾乎已是拿穩這些學府的入場券,前途也是可預計地光明。

差不多是時候要買機票了。這時他才說最近太忙忘了買,這兩天會去給我訂,但明年開始我得自己來,說我不再是小孩子,要學會照顧自己:「不然出去留學時怎麼辦?」說他在這種年紀時不但會照顧自己,還會照顧弟弟。

就在這時,他弟弟—即是我二叔便出現了。我跟父親已經少見,這個男人更加少見。因為他是個來去無蹤的人,有點像鬼魅。一時留下了便會黏很久也不願離開,一時「不帶一片雲彩」、「不留半點聲音或字句」便輕輕且瀟灑地走了。下次見面又不知什麼時候。

又不知什麼風吹他來。

那天我放學後便看到他大模大樣地在我家活動著,又看電視又拿飲品零食,還把衣服放到四處都是,完全老實不客氣,當成自己的家了。

「二叔,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早點回家給你開門嘛。」看樣子是我的鄰居兼保母霞嬸給他開門的。因為父親經常工作不在家,所以僱用了住在隔壁的霞嬸來給我做飯和打掃。霞嬸是個祖母級的女人,圓圓胖胖,很和靄可親,直把我當作孫子那樣疼愛我。因為沒跟子女到外國生活,說不習慣,所以獨自留下了。


#good2#3    #ba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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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多士大叔我又嚟啦#hoho#lm


(2)

二叔喝了一大口汽水,打了個大嗝,非常舒服自在的樣子:「不打擾你補習嘛!被你老爸知道還得了!反正隔壁那個美女替我開了。」只要是女性,都會被他稱作美女—即使是有幾個孫子年紀比我大的霞嬸。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又喝汽水、又把客廳弄得亂七八糟的,父親知道也不得了。父親是個很愛整齊和乾淨的人。即使我沒在家,還是每天叫霞嬸來刷地板。

明明是兩兄弟,卻是有天壤之別。

我告訴他說父親今晚很可能回來,叫他快點收拾乾淨,也叫他為喝掉的汽水自動投案,可不要賴到我身上。家裏的零食汽水我不能隨便吃掉,父親說對身體無益。父親有時會請請客,或者買來送給霞嬸。

二叔攤在沙發上揚手:「得啦!」繼續看他很喜歡的《維多利亞的秘密時尚秀》。

我換好衣服,問二叔肚子餓不餓。我想吃意大利麵,他要吃我便多煮些。

他像狗那樣流口水:「吃!」問我會不會煮,可以讓他來。

我敬謝不敏,還是自己來好了。

他很意外我會煮意大利麵:「以前都是我做給你吃。」我即時打了一下冷顫,就是因為他做過給我吃,我才決心自己學做。

其實本來霞嬸要負責給我做飯的,這是父親僱用她的其中一個原因。可是她年紀越來越大,我有點不忍心麻煩她;也正如父親所說,我遲些便得獨立,學會做飯也應該,才不要像二叔那樣,下個即食麵也下得像漿糊,看到沒也胃口。

因此我偷偷請霞嬸教我做,而不是她做給我吃。父親不知道的,這是我和她的秘密。

偶然我想吃我不會做的東西時便請她做,順道教我,不然我都自己做,當作練習。

二叔笑著說我果然長大了:「上次見到你時才不過是個動不動便哭的屁小孩。」我忍不住問他:「你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呀?」自己明明吊兒郎當還若無其事!

他果然哈哈哈地笑著回到沙發看電視了。

我先把意大利麵放進熱水,煮熟八成,再切蕃茄、洋葱和香草,把豬肉碎用油炒一下,再把蔬菜香草加進去炒勻,加入調味料,再放意大利麵拌勻。關火後便是一大盤簡單可口的麵食。

我把麵捧出飯廳,二叔的口水幾乎滴到地上:「你真厲害!」

會炒盤肉醬意大利麵有多厲害啊?那霞嬸和餐廳的廚師算什麼?

我拿餐具給他。他像小狗那樣伸長鼻子在盤子上嗅個不停,然後一吃便吃了大半盤,果然是餓鬼上身了。幸好我不算很餓。

他一邊吃,一邊大讚美味,說不見我一段時間,長大了這麼多。我叫他專心吃,不要邊吃邊說話,口水噴到四處都是!

吃完當然由我收拾和清洗,給二叔做準出事。


厚多士大叔我又嚟啦#hoho#lm



多謝支持#hoho#


(3)

晚上父親果然回來了。他回來的日子不難預計,挺穩定,大概十天到兩星期便會早點下班回家跟我見面,問問我的課業和生活,和給我零用錢。其餘時間都會很晚才回來,通常在我睡覺後,也在我起床前回到醫院工作。

他看到四處凌亂一片當然很生氣,想必知道誰來了,但未開口前,始作俑者便先跟他打招呼了:「嗨,大哥,很久沒見了!」還不知死。

父親冷著臉:「什麼風吹你來啊?」看得出極力忍著不要發作,不想一見到弟弟便吵架。

二叔還嬉皮笑臉:「想念你們嘛。」

父親嘿地冷笑了一下:「上個月才收到你的電郵說在印尼拍美眉。」跨過他丟在地上的衣服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問他拍得怎麼了。

「當然順利完成!」二叔臉露大笑容,再加個勝利手勢,從行李中拿了本泳裝雜誌翻開給父親看:「這幾個模特兒身材真不賴!有一個更是沙灘小姐呢!…」父親滿臉黑線兼難為情地推開說不看,也說我還在:「不要拿這種兒童不宜的刋物出來好不好?…」

二叔說我才不是兒童,這雜誌也不是兒童不宜,辯說裏面的模特兒全是形象健康;我不看女性才不正常:「這方面要從小教育。」把我叫過來:「來,二叔教你…」被父親追著打。

二叔一邊逃,一邊說父親古板:「兒子像你便慘了。」父親反駁:「像你才好嗎?」父親是個沉著冷酷的人,但一看到二叔便會瘋掉,跟平時完全不同。

不過我都看慣,他們兄弟倆每次見面都得嘔氣打一場才行。小時候的我會怕到哭,叫他們不要打。這時父親才會過來抱我:「都是你!嚇到我兒子哭了!」二叔會不甘示弱地向他吐舌頭:「是你這麼兇和大聲才嚇到他。」然後他們不打架,轉為吵架,令我哭得更兇。後來我也慣了。

二叔用手上那本雜誌丟父親。父親接過後,一看裏面全是性感的模特兒,在擺撩人的姿勢,即時厭惡地丟開:「你就是這麼不務正業,拍這種不三不四的照片!」二叔又向他吐舌頭:「難道學你這麼食古不化、不解風情了?有美女不看、可以享受世界不去!」

二叔,其實是個挺有名的攝影師,替不少暢銷的時裝雜誌和炙手可熱的模特兒拍照,全年就受聘在不同國家工作。這個月在某國,但下一刻已飛到別的地方去。在他的工作裏,交際能力是相當重要的。但在父親眼中,這種是不務正業的行業,就靠奇怪的技術和一張油滑滑的嘴。

到差不多打完,父親總是會搖頭歎氣地吐一句:「真不知是不是以前我沒教好你…」接著二叔會很不以為意地再擺出最初那個天真的大笑容,拍拍父親的肩:「別這樣說啦…」還是感受不到父親的不滿和無奈—以前還會夾雜著一點擔心,可是日子久了,會覺得他都長到這麼大了,路是他自己選的,擔心也沒用,況且他做攝影師也不是賺不到錢。雖然他沒理財觀念,賺來花去,但還未餓死。

父親坐下來,注意力終於來到我身上了,問我吃晚飯沒有:「霞嬸今天給你做什麼了?」其實他只是循例問問,不會真正放在心上,而且他也不會吃,通常都在外面吃完才回來。


起初直覺以為係女主角,點知估錯咗[banghead]lm
不過仲好,大叔我又係有一個細佬,一個兒子,真係好有代入感:D2lm


(4)

二叔忽然開口:「慶齊今天很厲害啊,會煮意大利麵—」我連忙掩住他的嘴巴,被父親聽到就不好了。父親的頭果然輕輕抬了一下,但我掩住了二叔的嘴,不讓他說下去:「是我自己決定餐單!…讓霞嬸做…」而父親有點半信半疑,也懷疑自己聽錯,沒追問下去。

二叔話真多!拜託吃飽便去睡覺或安靜看電視啦,不說話沒有人說他是啞的!我睨了他一眼,他幾乎揭穿了我的秘密!

父親的頭轉回去了,提醒我要善用時間,和不要花心思在無謂的事情上:「你要升上中學了,課業開始越來越重要。初中的課程是高中的基礎,得打好才能應付和取得好成績。你不要叫我和教過我的老師教授們失望…」說他母校還有部份教過他的老師教授們健在,很大機會會教到我。我聽到挺不是味兒,本來趁他今晚回來,和未買機票,想跟他商量一下可否延遲到學校夏令營的日子。我有個烹飪課外活動很想參加,但聽到他這樣說,一定不會讓我去。在他眼裏,除了課業和醫學,所有事情都是無謂的。

本來坐在一旁看電視喝汽水的二叔忽然又開口了:「我才不是這樣覺得!初中是人生最無憂無慮的歲月,應該多點玩樂、多點嘗試,盡量交新朋友。」還以為他只是在留心看電視機內的美女,也跟父親吵完一輪沒話說。

我和父親一同望向他。父親又是一臉不悅。

「初中的基礎打不好,如何應付高中和大學的課業?年紀越小,學習和記憶的能力便越大。年紀越長便越來越衰退,怎麼能不好好把握讀書最黃金的時間?」父親說尤其是醫科,學習期比其他專業長,而且學生的職責就是把書唸好,所以同時在教我做個負責任的人。

二叔很不以為然地看著電視機:「那到高中時才算吧,還有幾年時間,擔心得那麼多嗎?況且慶齊又不是一定會讀醫科。」拿著遙控器換頻道。

父親有點氣,但忍著:「我兒子不讀醫科讀什麼?」

「其他科目囉。」二叔看不也看我們這邊:「世界上這麼多學科。」

父親「霍」的站起來:「慶齊是我兒子,怎麼可以不讀醫科?」

二叔繼續看著螢光幕:「是你的兒子,就得讀醫科嗎?」

父親生氣了,走到他面前:「我是醫生,我兒子怎可以不是醫生?」

二叔這時才上下掃了他一眼:「因為你是醫生,所以你的兒子就一定是醫生嗎?」覺得好笑:「你是你,慶齊是慶齊。」

父親聽到眼珠也突了出來,幾乎想揪起二叔的衣領。剛剛他們打也不算認真,可以算是「打招呼」的方式吧,雖然跟常人有點不同…但現在父親是真的生氣了,挺可怕的。

我得想想如何制止父親,一來他一發脾氣便一發不可收拾,二來真要打的話,文質彬彬的他不會是二叔對手,二叔背慣攝影器材和常常走路運動,又黑又結實。二叔應該一拳便可以打得他鼻血直流,加上他的手要用來做手術,傷了會很麻煩,因此他常提醒我要好好保護雙手。萬一他聽到我下廚,有機會被菜刀和熱油所傷,會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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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大部份作品都是以女生角度寫:) ,其實也有過幾篇是用男生角度寫哦O:-)

那你是撱種嚴肅又古板的老爸嗎?:D 故事中唯一又有兒子又有弟弟的就是那個父親哦:-]


大叔我沒有可以古板嘅本錢哩[sosad]lm
即使有,我都唔喜歡古板:Dlm


(5)

「老哥,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沒變。」二叔對父親的怒氣也不以為意,甚至覺得可笑:「自己覺得好的事,便要別人贊成,硬把自己的想法套在人家身上,完全不理會別人感受。」

父親終於忍不住,揪住二叔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拉上來—父親的死穴被他一針見血地刺痛了。

「什麼啊?要打啊?來吧,誰怕誰!」二叔認為自己沒說錯,從父親的大反應更加證實到:「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專制不講理、自以為是!」一副想教訓你很很久的樣子。

「我都是為你們好!」父親吼叫:「你看你,幾十歲人還吊兒郎當的!拍幾張女人性感照便叫攝影師嗎?你打算拍到什麼時候?八十歲嗎?過幾年已沒有人請你工作了!你叫慶齊跟你一樣嗎?」還罵他年少時不好好唸書,就在胡胡混混。

二叔也不甘示弱地反罵:「除了醫科你還懂什麼?我一項工作比得上你一次手術費了!我的工作都排到後年了,得交給別人做呢!慶齊跟我一樣有什麼不好?起碼全世界也去過了,各種風土人情也見識過。難道像你才好嗎?來來去去都是出入醫院和手術室,即使去了其他國家,還是離不開醫院和手術室!」罵父親的人生就只得讀書和醫學:「像這個房子,只得黑白灰!」

父親大罵:「不喜歡住便滾!」說他每一次回來都只會在我們家蹭吃蹭住。

二叔當然沉不住氣,撿起自己物品塞進行李箱便走。我在後面叫住:「二叔—二叔—」但叫不住。

雖然他們兄弟像貼錯門神那樣常常吵架,但今次吵得最厲害。


幸好第二天是星期六,我不用上課。本來要補習,但想到二叔「流落在外」很擔心,因此沒有去,而去了找他。

第二天起來下去樓下,父親當然已經回了醫院工作。雖然他是專科醫生,但已經到達顧問和管理階層。即使不用像普通醫生那樣要輪班,但因為工作太多,平時已經要開會、給一些複雜和病重的病人看病做手術等,所以在「假期」也要回去做做行政工作。

我打給二叔,他說在一家酒店住著。我過去找他。那家酒店沒有很遠—太遠的他也不懂去。

他請我在酒店餐廳吃早餐,一看便知道他睡得不好。一來說這家酒店不好、不舒服,二來其實是他跟父親吵架,心裏不舒坦。

我跟他說別跟父親嘔氣了,回來住吧:「你也知道父親只是氣在心頭。」他每次回來,從沒在外頭住過。

他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回!」說我家只得黑白灰三種顏色,又單調又沉悶,小孩子鬧脾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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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是個好爸爸:)


可惜好爸爸通常都係重病/意外事件新聞嘅主角:-(lm


(6)

我家真的只黑白灰三種顏色,感覺上跟父親很像,很有他的感覺。如果用顏色來形容他,真是這三色莫屬,沉實又酷,都實實在在的,絕不花俏。

當然每件事情都有正反面,這份沉實和實在,也代表著一份單調,甚至是一條無形的框架。

也當然二叔抗議的不是我家的裝潢,而是父親的思維。

雖然父親不會擺二叔這種幼稚的表情,但其實心裏、以及脾氣兄弟倆都是一樣的—口硬心軟。嘴巴說對方多討厭,以後也不想再見了,但心裏是另一個樣。二叔其實很想回來住;父親也一定在擔心二叔,始終是自己弟弟嘛。他總覺得自己有責任照顧他。

大人們的過去我不完全知道,只知道祖父母不知怎麼了,丟下了他倆,所以我也從來沒見過。雖然衣食不缺,但父親認為自己是哥哥,便有責任代替父母照顧弟弟,教他自理、督促他學習等。其出發點是好的,但可能實在太愛,也不懂表達,結果這份愛便變成了一種束縛,不為二叔接受。二叔沒像父親那樣考入名校,甚至沒有唸傳統學校,勉強唸完高中,便一邊工作,一邊唸攝影藝術課程,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我叫二叔別嘴巴硬。他一是不回來,有時一回來便會待幾個月。他怎麼可以住幾個月酒店?他這麼窮,哪裏有錢付?從小到大我都很懷疑他比我還窮。頭髮總是像鳥巢那麼亂,滿臉鬍渣,衣服又舊又髒。最可怕的是他的牛仔褲!那些洞超大!有些就只靠一小塊接口位連著,沒有一個位置是完好的。他還說我懂什麼:「這叫型格!」有些更是他故意磨或剪出來的。但在我眼裏,跟乞丐穿的沒有兩樣…我小時候還忍不住把我的零用錢和紅包給他,叫他去理髮店剪剪頭髮,或去買件新衣服,他還照收無誤…(父親知道後很生氣,叫二叔沒錢問他拿,不准要小孩子的錢;二叔當然答沒有,說那些錢跟我吃漢堡包和買玩具去了。後來我才想起,他拿了我的錢後,真的有帶我去快餐店和玩具店。)

他叫我別擔心:「二叔現在變得很富有了。」向我笑說工作室生意很不錯,今次回來順道看看。兩年前他跟朋友合夥開了一家攝影工作室,拍婚紗照、食物照、風景照…什麼都拍,還問要不要給我拍一輯畢業照,願意為我親自操刀。但我才小學畢業,不覺得有什麼好拍,要拍也該高中畢業才拍。

他話題一轉,轉到我身上,問我暑假有什麼節目。他一場回來,不如一起去沙灘游泳,再來個烤肉大會。他可以叫很多漂亮的姐姐來參加。然後我可以選去宿營,或者抽兩天帶我去鄰市的水上樂園玩。他認識那裏的經理,房價九折。

我說我去不了,因為要去英國參加夏令營,看樣子應該會在十天內起行,所以才叫他快點回家住。我走了後便沒有人替他說好話;他們兄弟脾氣都這麼硬,自己一定不會先讓步,要有人推一把才行。我敢說沒有我,他們一定破不了冰。我有點不敢想像二叔一個人在外頭住會如何。雖然他工作時也得自己照顧自己,但我始終覺得他回來後便該回家住,他的感覺比我還像小孩,很令人擔心。其他不說,光是他那堆臭衣服—每次回來他第一件事便是洗那堆穿過的衣服。要洗完起碼幾機。他好像在旅途中都不洗,特意存下來一次過回來洗。現在他那堆衣服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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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個不會是你啦:)


#hoho#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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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大叔我未有在這裏報平安,但願是因為我工作忙,不是成為新聞嘅好爸爸:-(lm


(7)

他啐了我一聲:「又去夏令營?你不悶嗎?」說我年年如是。

我說還好啦,夏令營也有好玩的地方。

「但你真的想去嗎?」他問。

他這樣問,我有點不知如何回答…沒想過「想不想」去,而是「要」去。

他見我很久也答不出:「不想去就告訴老爸呀。」

我繼續沉默。父親的話哪敢不聽?我不想他像氣二叔那樣氣我。他工作已經很辛苦,我該聽話才對;加上他只是為我好,替我的前途著想。

二叔摸摸我的頭,說不是想教壞我,知道我是聽話和善良的孩子:「可是你也有自己的興趣和想做的事吧。全然聽話便是真的孝順嗎?孝順跟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的路是沒抵觸的。」說自己是這樣認為。正如他不是不愛父親,但對他的想法和作風不能認同。

我不知道…我不想父親不開心和生氣。

他見我繼續沉默,也沒有笑容,說今天就不再說掃興的事,問我下午有沒有節目,不如出去逛逛,或者到他酒店的房間玩也行。

反正回到家也只得我一人,就打電話給霞嬸,說我今天跟二叔一起,不回來吃晚飯了。

吃完早餐二叔便叫侍應結賬,付錢後便起來。我起來的時候,背包掉了一張紙出來。二叔撿起來看:「是『廚師夏令營』的參加表格。」問我是不是想去。

我有點不想承認,心情挺複雜…本來昨晚想跟父親商量這件事。我不是不去他母校的夏令營,只是稍遲一點,這邊約一個星期,我只是遲一個星期;但現在想也不要想。父親不夠二叔打,可是打我綽綽有餘。

「報名吧。」他一臉輕鬆地遞表格給我:「老爸不答應是吧?沒關係,二叔給你簽名。」還說父親那邊會替我搞定。

我說沒有用,他又不是監護人。

他邁著大步走出外面,攔了部的士。我問去哪,他答:「找你老媽。」


果然,他帶我找母親了。

我們去了她工作的公司。雖然是星期六,但她跟父親一樣,是高層,所以也得上班。

母親在門口接我們。在車上二叔已打過給她。

「嗨,大嫂。」二叔首先打招呼:「還是這麼美艷動人,跟這裏的雪糕一樣。」逗得母親笑起來。

她也是那句開場白:「什麼風吹你來啊?」然後低頭關愛地問我最近可好。

母親是雪糕公司的調味及品鑑師,負責研究和維持雪糕的口味。基本上一款雪糕投產和推出前後都要經她舌頭這關。

二叔形容得真不錯,母親像雪糕那樣又美又吸引,也甜甜的,沒有什麼人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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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大吉利是[banghead]
你還會來追我的故嘛#hoho#
(我的故這麼好看,你怎麼捨得不追?:D )


#hoho# #hoho#



好久沒見了,你好嗎?#bye#


報平安先:D2lm
啱啱醒起先前CCTVB 有個類似比賽,唔知絲打靈感是否來自呢度呢?_?lm


(8)

可是她跟父親相處得不好,離婚收場。

這樣說吧:如果母親是雪糕,那父親就是苦苦的涼茶。可以說苦茶跟甜雪糕是個很好的配搭,可是苦茶實在太苦,苦到甜也受不了。

那二叔是什麼?可能是辣醬,也可能是臭豆腐—尤其是未洗澡的時候,那陣臭味真是隔幾條街也嗅得到。真不知他的同事怎麼跟他工作。

母親把我們帶進辦公室。她是高層,現在又是星期六下午,沒管得那麼嚴。

進到來,當然可以吃雪糕!她給我一杯,給二叔一大桶,只要不告訴父親便行。

我跟母親更少見,大約一個月一次,因為我們都很忙—她要到處飛來飛去,開會、去廠房視察、也會去門市、什麼美食嘉年華等收集消費者和商戶的意見;而我則要上課和補習。其實她也很疼我,當年為了爭我的撫養權跟父親大打官司,也幾乎辭掉工作,但法官始終覺得父親無論財力和生活環境都比適合我。我叫母親不要沮喪,因為我很自豪她是做雪糕師,那我便會有很多好雪糕吃,所以我的同學朋友不但羨慕我父親是名醫、家裏條件優厚,而最羨慕的是我有個雪糕師母親,大家一聽:「是不是有很多美味雪糕可吃?」本來也不想承認的,卻忍不住點頭。

母親和父親是個截然不同的人。如果用黑白灰來形容父親,那母親真如雪糕那樣,是色彩繽紛的。

二叔大口大口地吃著雪糕,邊跟母親閒聊,不時說得哈哈大笑。他們本來已經很熟,聽說他、她和父親是同校同學,只是不同屆。三人都是理科生,成績不錯,只是二叔不喜歡唸。

要理科強才可以讀醫,所以父親成為醫生不足為奇,但母親居然會從事食物行業,好像挺沒道理。不過她解釋:「其實食物也是一門科學。首先食物是大自然的產物,本來也是植物和動物;烹調是物質和能量的轉化;吃到人體裏,便跟人體產生化學作用,維持人類的生命。只是人類不會想到這麼深奧,也比較偏重感官的享受。」說在工作中常會用到科學知識,以前學過的一點也沒浪費。

我真沒想過食物和烹飪居然跟科學有關。她說當然有:「看你二叔和父親連即食麵也煮得一塌糊塗便知道。麵條會吸收水份,吸到一個地部便發脹不好吃。」說雪糕的每種材料也得控制份量:不但多了少了會影響味道,有些東西的味道根本不配合,可能是某些東西破壞了另一種東西的成份或結構,或者產生了另一種東西,諸如此類。只是坊間不講這些科學理論,只歸納出一種紀錄叫「食譜」。

所以我覺得跟霞嬸做菜時,也像在做科學實驗,只是用料是食物,七彩繽紛、色香味俱全,也不穿白色的實驗袍和帶護目鏡,做完還可以吃下肚子去。

有時我也會發揮我的「科學精神」,試試不聽霞嬸的指示,任意調配食材和比例,看看有什麼結果,結果就是被她罵我胡來。我告訴她我在做實驗,還在做「解剖」,說不定會研究出新的東西,是科學界的新星。她說我要學父親便努力考進醫學院,或者有名的大學,不准在廚房瞎搞一通。霞嬸是很傳統的女性,廚房是她的地盤,甚至聖域。我胡來的話便不再教我做菜,我立即叫不要!難得可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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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間想,師兄你該不會是住元朗吧?...#cn#
無論如何、住哪裏都要小心呢#adore#

其實小朋友的烹飪比賽外國也有舉行。大人和小朋友版本我都有看:)
(其實逢是飲食節目我都會看#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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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間想,師兄你該不會是住元朗吧?...#cn#
無論如何、住哪裏都要小心呢#ad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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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最近搬了去距離元朗好遠嘅港島東,為的就是升中的馬騮仔(孟母三遷) [sosad]lm
反而二叔住水邊圍附近,我也囑咐他一家出入小心:-(lm
其實我都覺得CCTVB 都係抄 Master Chef 一類節目,只是先想起才這樣問,絲打勿見怪:D2lm


(9)

母親也在吃跟她很相配的草莓雪糕,問我今天怎麼心血來潮找她玩。平常都是她找我較多。我不是不想見她,也很掛念她,間中也會通通電話,只是見面真的得等我們都有空,她來接我。有時父親會告訴她我在考試、測驗,或者很多功課,帶我去吃個飯沒關係,但去玩則最好不要。她也知道父親超級在乎我的學業;她也一樣。

「因為二叔回來了?」她問我。其中一個我們不常見的原因是,如果要見她,便得有人帶我過來。她說我還小,始終較危險;到我再長大一些,可以隨時自己上街,則歡迎隨時找她。

也可以這樣說吧,是他提出要來的。

二叔得意地對我笑。我立即捏住鼻子,叫他不准對著我!他這麼多種類不選,就選榴槤味!還吃一大桶!我真不知待會怎麼跟他同車!本來很想他回家,現在很猶疑了!

「喂,拿出來呀。」他無視我捏住鼻子,拍我一下。

我心想拿什麼。

「報名表呀。」他提醒我。

但我有點不想…好像不是真心來探望母親,有目的而來那樣。如果我是她會很失望。

他見我彆扭,拿起我的背包自己找了,找到攤給母親看。她問這是什麼。

二叔代我答我想參加這個夏令營,可是父親不准,所以找她來簽名了。我心想他答得真直接,連修飾一下也沒有。

「你想參加這個嗎?」她知道我今年會去英國的夏令營,沒想到我有別的想法,因為一直以來我都聽從父親的安排。

「可是你的活動都不是我安排的…」她臉上有點難色,因為撫養權在父親手上,所以我的教育和生活都由他作主。

二叔叫她簽了便是:「老哥又古板又沉悶,什麼都不准不准的,快悶死慶齊了!慶齊長到也這麼大了,難道連去個想去的活動也不行嗎?」

但她還是猶疑,問我跟父親說過沒有。就是沒問准,禮貌上也該說一聲。

二叔有點不耐煩:「妳覺得老哥會聽得進去嗎?妳也清楚那傢伙根本是頭牛,固執得沒話說!他最喜歡和擅長的就是反對。妳就是受不了他的控制狂和固執才會跟他離婚,妳想妳的兒子也這樣過日子嗎?只不過一個夏令營,有必要考慮這麼多嗎?妳是他母親,他現在需要妳簽個名而已。妳不想他過得開心嗎?」說相關的費用他來出也行。

她看著表格沉默了一會,再問我是不是真的想去。我點了一下頭,她就簽名了,還說費用由她負責:「這是母親的責任。」

我拿回簽好的表格。二叔跟我相視而笑。

雖然預計得到父親的反應,這將會是個重大的難關,但我心裏滲著絲絲喜悅。


報平安先:D2lm
啱啱醒起先前CCTVB 有個類似比賽,唔知絲打靈感是否來自呢度呢?_?lm



我忽然間想,師兄你該不會是住元朗吧?...#cn#
無論如何、住哪裏都要小心呢#adore#

其實小朋友的烹飪比賽外國也有舉行。大人和小朋友版本我都有看:)
(其實逢是飲食節目我都會看#love# )

大叔我最近搬了去距離元朗好遠嘅港島東,為的就是升中的馬騮仔(孟母三遷) [sosad]lm
反而二叔住水邊圍附近,我也囑咐他一家出入小心:-(lm
其實我都覺得CCTVB 都係抄 Master Chef 一類節目,只是先想起才這樣問,絲打勿見怪:D2lm



是「孟爸三遷」啦:D (所以師兄是真正的「香港人」(住在香港島的人):) )

我的靈感當然也有部份來自那個/那些節目,跟我的生活相關嘛。我反而高興讀者看得出:)


搬家是太座動議,我和議,所以that's why我說孟母3000 [sosad]lm
絲打說故事和您生活相關,您也專長烹飪嗎?_?lm
伸脷:我也從先母學了不少煮食技能,只是太座認為我及不上佢,唔畀我落場煮,要交畀工人姐姐煮[sosad2]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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