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Rachel

人說要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找一段新的感情。於是我嘗試去找，雖然人愈大愈難找伴侶，但機緣巧合下，給我認識了一位女生，她叫Rachel，是一名銀行保險從業員。

「您好呀，請問係咪林俊傑先生？我哋係恆生銀行打嚟架。」
「冇需要呀……」
「林生請您先俾三分鐘時間我！」
「Sor9ly，我唔得閒喎……」
「咁未知林生您會幾時得閒？」
「今晚丫。」
「請問會係幾多點到？」
「十二點。」
「十二點？」
「係呀，一點。」
「咁好丫，如果林生唔介意，我今晚一點再同林生您聯絡！」
「拜拜。」
「再見。」

一個普通不過的煩膠Cold Call，相信香港人每星期至少接一次。來電的職員沒錯，錯在我沒有好好把存款分散投資。由Day 1到現在也只用一個儲蓄戶口，銀行保險從業員就像馬爾代夫的漁夫，清澈的海水令魚兒無所遁形，漁夫不費吹灰之力看著想釣的魚下魚餌。我就是那些蠢魚，戶口一直被監察，Ａ部門把我這些年的入息支出投資匯兌等財務動態蒐集成一份詳細報告，再給Ｂ部門處理，最後分派到這個銀行保險從業員手上，我像脫光了一樣無遮無掩，大概連上個月鬧著玩郵購一個飛機杯送給朋友作生日禮物也被記錄了……

想起也感氣忿，銀行現在如強盜一樣霸道，比財仔更進取、比保險公司更煩擾，奈何我們這些升斗市民又不能不幫襯銀行。他們會千方百計吸水，例如什麼萬應錢、退休保障計劃、中小企融資、稅安保、投資協力等，統統都以親切友善的包裝，協助你發大財或救急扶危。雖然進化了的香港人沒九十年代的好騙，但就不得不感歎總會有人上當，不然就不會有這麼多三姑六婆去做亮碧思賣香薰。只能說人愈貪心，就愈愚昧。深明此道理的我從來知足常樂，生活但求安穩。

再說，銷售員出生的我實在太了解銷售員心態，知己知彼，就如一個大盜從良後加入刑警，以犯罪經歷協助警察分析案情一樣，按理所有銷售員對我都無從入手，豈料每個人都總有弱點，而我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

「喂林生？」
「哇妳真係一點打嚟？」
「林生您話一點可以俾到時間我嘛……」
「唔……妳唔使放工咩？」
「我喺屋企架喇。」
「喺屋企都做嘢？」
「唔…咁下晝約好咗林生您嘛…」
「Cold Call嚟講妳都算有誠意喎！」
「咁…要做生意就係要咁嘛…」
「哈，我都係Sales嚟！」
「係邊一方面嘅Sales呢？」
「咪扮唔知啦！妳唔係拎住我份Profile打嚟嘅咩？」
「哎

「哎，公司規定我哋唔可以帶客人資料離開公司架…」
「咁妳陣間點Sell我呀？」
「嘻，我有用紙抄低啲重點！」
「例如呢？」

「吓…唔……」
「我幾多歲？入息幾多？戶口個Balance？」
「哈哈…都係嗰啲啦……」
「就係冇留意我做乜嘢？」
「哈哈…唔…冇留意到……」
「其實我係做人口販賣。」
「吓……」
「講笑，其實係馬伕。」
「馬場嗰啲？」
「馬場嗰啲馬伕都唔係Sales！」
「咁……」
「英文叫Keeper……」
「Keeper？」
「Goal Keeper。」
「Gold Keeper？金融嗰啲？」
「Goat。」
「羊？」
「咁上下啦。」
「你開農場？」
「我都有玩開嘅……」
「玩開農場？」
「係呀！」
「哎唷…林生您唔好玩我啦…」
「哈哈哈哈哈……」

「不如講返我打嚟想介紹俾你嘅嘢丫？」
「講之前可唔可以答我一個問題？」
「唔？」
「妳俾人拒絕過幾多次？」
「唔……」
「好多次？」
「我未成功過架……」
「吓？咁妳喺恆生做咗幾耐？」
「唔…都第三個月，再唔開單我就會俾人炒魷魚架喇…」
「咁妳之前做咩架？」
「我之前做過boutique sales…同廣告agency嘅AE…」
「Account executive？」
「係呀……」
「咁點解唔繼續做AE？」
「做得唔好…被辭職…哈哈哈……」
「點樣唔夠好？」
「唔…啲嘢跟得唔足，成日做漏嘢……」
「然後就嚟咗做Sales？」
「唔……」
「即係妳啱啱畢業冇幾耐？」
「都兩年喇……」
「有冇諗過恆生炒妳嘅話之後做乜？」
「梗係冇啦！因為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生意！」
「咁有信心？」
「因為我介紹俾您依個Product真係會幫到您！」
「哈哈哈哈哈哈哈……妳叫咩名？」
「我叫Rachel。」

生活是異常沉悶，所以跟一個帶有目的性的陌生人閒聊了一整個晚上。反正以她資歷根本無法傷我一根毛，就如初學者跟老師父過招，讓她雙手單腳也能穩勝。就短短一個晚上，我得知她中學讀培敦中學、再勉強升讀PolyU Speed，畢業後當過莎莎、Folli Follie、豐澤、Camper的售貨員，因為憧憬穿上ＯＬ衣裳出入商廈，而當上廣告公司的客務主任，但能力不及，被辭職後經朋友介紹加入恆生銀行當「投資顧問」即保險經紀。住公屋，單親，有一姊一妹，媽媽在筲箕灣開生果店，但小生意只能勉強養活一家四口。但姊姊

但姊姊跟老媽吵翻後離家出走跟男友同居，妹蠻反叛，曾因童黨滋擾鬧上警局……

這是否大部分香港基層的寫照？她說每天能穿上畢直的ＯＬ服飾出入商廈已夠滿足，雖底薪不多，但身份總比售貨員高，起碼不用跪在地上替人穿鞋……說到這裡，她沉默片刻，我也為她的辛酸深感共鳴，曾幾何時我也卑躬屈膝替人家挽鞋……最後，我應承她成為她第一位客戶，替她簽上一張月供五百八的儲蓄人壽保險單，隔天相約見面簽署，兩星期後便成了我第三任女友，一個月後就同居了。

在推銷層面上，作為客人的我是失守了；但在成本效益上，我以五百八十元月供了一個女朋友回來，算不錯吧？

留名同正評

...林俊傑呢？在哪裡去了？

林俊傑你在哪

奴兄﹙叫唔出個新名﹚係咪想今晚一次過完？

好 埋位 繼續

JJ 去咗邊

林俊傑出黎啦

姓奴兄，如果你的故完了，你叫我以後怎麼辦

58. Kathy
「我今日辭咗職喇……」
「吓點解呀？」
「我想過嚟幫您手呀……」
「過嚟我公司？」
「唔…」
「哈哈哈，咁我份單點算？」
「對唔住呀…我會交俾同事跟……」
「講笑乍傻豬，妳鐘意咪過嚟囉！」
「唔……」
「之但係…點解無端端過嚟？想睇實我？」
「唔係呀唔係呀我係覺得你好叻…想跟您學多啲嘢…」
「哎…我邊度叻丫…咪又係個Sales仔…」
「您係老細嚟個喎……」
「咪又係同妳一樣要跑數！」
「但你賺到錢…我……」
「妳有我嘛！」
「其實唔……其實我真係唔知自己有咩吸引到您……」
「我鐘意妳純情囉哈哈哈！」
「我…知我其實係蠢……」
「有啲女人蠢得嚟煩，有啲女人蠢得嚟可愛，妳係超可愛個種！」
「即係超蠢？」
「哈哈哈哈……」
「喂呀……」
沒錯，Rachel是個單純的女生，雖出於基層，但出奇地未被中出三十連發的社會同化，過往兩段感情亦沒有深深傷害她而變得小心翼翼。依然以直率、坦誠面對種種人和事，例如當日素未謀面的林生，即我。我有問過她有否被欺騙過感情，她支吾以吾的答，我就知有了。Rachel曾被一個駕保時捷的花花公子騙過一夜。但人都這麼大了，還像小學雞介意對方是否處女嗎？現在一心一意就好了。
她跟岑沛琳不同，我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扉，無論快樂與失落再也不用猜猜度度。再者她性格溫馴，很會順從，例如我不喜歡她戴大眼仔假眼睫毛、穿黑絲露背、餐前自拍、追捧韓劇，都一一直接跟她說出，她也立即戒掉，只因為她崇拜我。這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那些軟弱和自卑仿佛已成上一輩子的事。

我說喜歡她穿得成熟，她便逐漸把衣櫃裡的衣裳一件件更換；我說喜歡她穿白色，她見我時也總穿上白色；我說喜歡她戴黑框眼鏡尤其在床上，從此她手袋總有一副「道具」以備不時之需；我說不喜歡她叫Rachel，她說可以為我改上一個新名字，我想了一想：「以後叫Kathy啦！」她笑起來點頭：「好丫，我覺得依個名好襯我喔！」
Kathy的千依百順小鳥依人叫人心動，就算她不夠聰明，樣子也不怎出眾，亦有不少其他加分點，例如一對手感不錯的Ｂ奶、修長的美腿和無懼素顏的年輕，再者是她無微不至的服務，由我耳珠一直舔落腳趾的尊貴服務。我問過她從哪裡學，她說是從我電腦中的Ａ片偷師：「我覺得你真係好叻…而我可以為你做嘅就只有依啲…所以我會盡力去做……」
說實，起初她只是一個代替品，一個床伴，一件為忘記舊情的副產品。偏好白色是因為跟岑沛琳第一次踫面她是穿白色衫；黑框眼鏡是因為岑沛琳在我家時會架上；至於Kathy……很明顯是因為跟Catherine的發音類近，讓我今後能憑名寄意。但她有岑沛琳沒有的東西，那就是一對手感好的胸脯和沒有弱點的青春。
一方面相信Kathy的出現會讓我走出舊情幽谷，但另一方面依戀回憶，有時間不知覺又走到花店遠遠看，然後偷偷更新狀況，設定只顯示給Catherine Shum看到…
「i n ssiw !」
把戲雖然舊，但她看到後咀角便微微向上彎，一我知她是非常留意我的每一個更新，二她一定有看過志明與春嬌。
縱使舊情未過，但日久確會生情，跟Kathy一起生活久了，漸漸會被她的付出所感動，像當日被她熱誠打動簽單一樣。之後情感進入分岔狀態，對岑沛琳的感情亦開始動搖，內心經常掙扎，想她已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過著美滿生活，我也該放下舊情向前走了吧？再說，難得茫茫人海能再遇一位願意為自己如此付出的女生，經上一役滑鐵爐後理應學懂珍惜眼前人……
續

完喇？？

仲有兩話

「i n ssiw !」

我睇漏，呢個暗號點解？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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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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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miss u!

好正好正

林俊傑......

Hi Hi, 昆個o靚妹返嚟做倒模

育成

「i n ssi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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