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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人
[求助]一個人住,最近屋企係咁唔見野,但又多左D野(2)
33 個回應
三聯幫牟中三

Member
今次故事比較短 誠如某位巴打講 我而家睇返都覺得可以長少少
不過唔緊要啦 有機會再改或者寫過個#yup#

下面先找數!巴打們記得留言正評呀,逢百即加文絕不走數!


#good2#283    #bad#7  
晚上我沒有開電視,反正甚麼都看不到,兩個人餘有興致地播著唱片,坐在梳化上促膝長談,
「原來GTA係你地個世界叫做RAT?!」
「係呀,所以我咪好奇怪囉~明明你形容隻Game同RAT一樣,我代代都有玩架!」
接著,我們由遊戲談到香港社會,尤其是唐英年和梁振英的分別,
「嘩,呀梁振英咁得人驚架?!」Fay聽完咋舌道,
「係呀,呀唐英年冇呢啲嘢咩?」我問,
「冇呀,佢俾人話官商勾結,益哂地產佬囉,同埋佢成日亂講嘢,俾人笑係低B做特首。」Fay說,
我們放完一張王菲,又放了一張張學友,整夜不怕勞累地聊天說地,
大概我倆心底裡都怕,一睡醒彼此就會絕跡眼前。
「In case瞓醒會唔見咗你,我要多謝你。」Fay和我躺在各自的床上,床與床之間相隔不到一米,
「多謝我?」我聞言愕然道,
「係呀,因為你,我成功忘記一個人。」Fay閉著眼睛微笑說,
她沒有說下去,我也沒有問,每個人都有一個痛處,能告訴你弱點在哪兒已是很闊的一步了,
這晚我沒有平時那麼害怕漆黑的晚上,甚至感到空氣中有種甜甜的味道,
別想歪,即使誘人的軀體就在咫尺間,我亦沒有任何不軌念頭,
並非Fay不吸引,只是我更珍惜兩人心靈之間的親密,
有時候你越重視越喜愛一個女人,你反而覺得肉體交流會破壞彼此的關係,
想著想著,我沉沉睡去,夢見了一望無際的芒草山頭。

=================================================


「起身啦!起身啦!」
我勉力撐開眼,Fay欣喜的臉龐出現在我面前,
「八...八點咋喎......今日唔係星期日咩.........」我迷迷糊糊地說,
「我煮咗早餐啦!我仲係度你唔開心咩~!?」Fay的話讓我心神一恍,
我起床梳洗,然後看見桌上精緻的西式早餐,
「嘩.........如果日日都有得食就正囉.....」我喃喃自語道,
「我係度咪日日煮俾你食囉~」Fay倒上一杯冒著蒸氣的熱咖啡,
我們享受著陽光透室的早上,邊吃邊討論今天可以做甚麼,
因為我們沒法一起離開家,家裡幾百呎的地方就成了我們活動的範圍。
早上是電影的時間,Fay竟然沒看過「回到未來」,我馬上就拿Bluray出來,
一口氣看了兩集就已經差不多午飯時間,Fay走進廚房,一會兒就「變」了兩碗麵和餃子,
最離譜是餃子竟然乃Fay親手包的,她說她媽媽是北京人,所以自小已學會做這些事。
下午我們打了一會遊戲,沒想到Fay竟然是街霸和Winning的高手,我差點兒就老貓燒鬚,
為免她反敗為勝,我提議玩玩彼此家裡的卡牌遊戲,
她收了一副Monopoly,而我則有套三國殺基本套裝,
如是者,我們又玩了好幾個小時。

快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在家裡的一天過得無比歡愉,但天已黑,明天又要上班,
晚上漸陰涼,我和Fay縮在同一塊毛毯下,看Fay推薦的「時空旅行者之妻」,
本來想看回到未來最後一集,可是Fay說不如留待下次再看,
大家心裡明白,我們不一定有下次,但唯有相信、期望又互不說穿,
電影是愛情的悲劇,甚少看這類題材的我也看得津津有味,可能因為電影情節與我們有共通之處,
Fay冷得向我靠攏,腳掌與腳掌接觸,
「妳隻腳好凍喎...」我下意識縮了一縮,
「嘻嘻,你咁暖嘅~?」說著她一腳踩上我的小腿,
我冷得打了個顫,隨即笑罵回擊,兩人頓時在梳化上腳來腳往,
肢體的接觸讓我心跳加速,Fay臉亦越來越紅,
「砰!」
電影中發出槍聲,嚇得我倆一呆,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看,不知不覺間,她的肩膀已碰上我的手臂,
夜深,互相輕輕的一聲晚安,空氣似乎又變了另一種味道。


[offtopic] 想問下,電視就雪花je;
之但係如果望出窗口係邊一邊的世界,
定疊加的世界,
抑或係第三個世界?:D

空間扭曲只係個屋企發生, 兩人一出門口就會返自己世界
理論上, 佢地望出去應該只會見到自己嘅世界 [9 up mode]


三哥#adore#

不過覺得兩主角關係跳得稍快,明明先第二日見面咁快咁多身體接觸[banghead]

少少啦, 但如果條女聽日好有可能消失呢?


我睡在床上,一種久違的內心鬥爭使我難以入睡,
「To be, or not to be」,
世上有一種距離,僅在咫尺之間,跨過去卻需要很大的勇氣,
明知對岸是短暫的風光,更多的痛苦,僭越到底是欲望使然,抑或是對希望的憧憬?
我沒辦法看得透,亦相信許多人終此一生都不會參透,
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這是年少方敢說的厥詞,
哪有人明知刀鋒利,仍盲目的往身上碰?
思緒若即若離之間,Fay身體動了,她把頭轉到我這一邊,雙眼在月光下是那麼清澈,
「其實嗰時...我有諗過一個問題.....」Fay靜靜地說,
我側頭看她,兩張床之間的距離伸手可及,
「我諗過......如果你係一個禿頭阿叔嘅話.....咁點算....」她告解中帶點害羞,
「咁我都有諗過你係盧覓雪嘅話會點....」我亦坦白道,
「盧覓雪有咩問題呀,幾好呀!」Fay聞言笑道,
「咁阿叔都幾好呀,經驗豐富,禿頭呢啲先有男人味呀!」我回應道,
兩人說罷相視而笑,笑得那麼令人溫暖,
再接下來,我們四目交投,眼睛再離不開彼此,
我伸手捉著Fay的床邊,蹲在地上看著她的臉龐,
兩唇相接,Fay溫軟的嘴唇使我渾身猶如觸電,兩人痴迷地吻,似乎晚上不再冷矣。

世上有一種距離,越會痛便越要跨過去,因為對岸的風景是如斯美好,
那晚,兩張床拼作一張,不論先前如何說服自己,我們終究走了那一步,
即使明知過後會跌個粉身碎骨,我們仍如燈蛾撲火,
兩人喘著氣,緊緊地在被窩中相擁,生怕一放手對方就會消失,
如其幻想得失合離,我寧可用雙手妄想一下自己可改變任何事情。
睡夢朦朧之間,我好像看到Fay流下一滴淚,我知道那是心頭釋然的莫名激動,
一步前與退之間的景色很不同,人面對自己的傷口,才能重新看到當初那個沒有枷鎖的自己,
於是,我也夢到了Pauline,當年傷害我的女子。


大學二年級那年,我認識了Pauline,她不算甚麼純情女孩,不過我也不是白馬王子,
當時我以為自己遇到一生中最愛,為了她,我可以放棄所有森林,甚至改變自己人生路向,
我認真地思考畢業後如何賺更多錢,在學期間努力打工,拼了命地把日程排得滿滿的,
無他,我想看到Pauline快樂,所以我要帶她到不同的地方去,而一切一切都要用錢,
我們過了一段快樂的日子,我的快樂源於Pauline,只要她笑我就會笑,
但Pauline不同,她高興是因為我貢獻的讓她很享受很有面子,純粹是物質滿足了她的物欲和虛榮心。
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當Pauline把我的付出看成必然,
她會想要更多,但普通學生的我能力有限,
於是,我的缺點突然變得異常明顯。
「你都唔理我感受!我覺得大家Standard唔同好難溝通囉!」Pauline的指控令我感到莫名其妙,
年少無知的我沒看到Come on James的戲碼在身上應驗,還蠢蠢地想去救亡,
於是,我拿出更多時間去做更多工作,
我想達到Pauline說的標準,卻沒想過不論我如何努力,標準的界線永遠在我頭頂三尺以上,
沒多久,開始有謠言說Pauline搭上了一個富貴同學,
我無法相信,因為那富貴同學是我大學裡的好友。

自己相不相信是一回事,但當身邊的人開始用一種「朋友你帽已戴」的態度和我說話,
我受不了,甚至有點精神錯亂的感覺,
於是我衝了去找那朋友對質,那傢伙支吾以對,似乎對我有點內疚,
惡夢變成現實,恍惚之間我揍了他一頓,
居然把胡亂建立的酒肉關係當成推心置腹的友誼,想來也有點好笑,
那小子沒有還手,但很快就有人制止了我,是Pauline。
「What the hell!你做乜打人呀!」她按住我的手,眼神中透出憎惡,
我望著她,瞬間從她眼眸內意會到所有事,
變的從來不是我,甚至不是她,
我們只是兩個不應該走在一起的人,任由我拚盡心思,讓這段沒黏力的關係苟延殘喘,
從Pauline看我的眼神,再到她望向我朋友的憐愛,
我被迫要面對現實,她要的不是我,連我朋友要的也不是我,
我就是一個孤獨的妄想病患者,以為自己有愛情和友誼照料。


小明近況還好嗎^3^

唔錯 不過好似俾人迫去參加狗展 仲攞埋冠軍
之後例牌又發生一堆Seven野 好彩冇事 最後仲去左BBQ


從Pauline看我的眼神,再到她望向我朋友的憐愛,
我被迫要面對現實,她要的不是我,連我朋友要的也不是我,
我就是一個孤獨的妄想病患者,以為自己有愛情和友誼照料。

自此,我變得極度沉默寡言和不欲交際,
除了兩個真心好友-樹人和肥超,身邊所謂的老友走了一個又一個,
聽說Pauline後來還是被那富家子拋棄了,還得了一陣子抑鬱病,
你問我,我當然心涼得很,
但想著又覺得很淒然,對我不屑一顧的港女Pauline,卻反過來把臉貼到人家的屁股上,
你說我又該把自己當甚麼?

==============================


星期一從來都是年初四的心情,只要上班上學者,無一不痛恨星期一這個日子,
平常八點方起床的我七點就張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確定Fay仍在我臂彎內睡得香甜,
看見Fay安穩地躺著,內心頓時放下心頭大石,
不過一想到要上班,心情又旋即變得差勁,
我和Fay有如生了絕症,大家都不知道尚剩多少時間,自然能在一起多久就多久,
理所當然地,我興起了請假的念頭。
過了沒多久,Fay慢慢醒轉,然後嘟起小嘴親了我面額一下,
我還想叫她不如一起告假,Fay卻轉身跳起去梳洗了,
「你想食咩早餐呀~」Fay從洗手間喊道,
「Fay…..不如我地....請假啦..!」我說,
Fay探出頭看我,然後做了個鬼臉,
「唔得呀!今日我一定要返公司呀。」她用了兩分鐘已刷好牙洗好臉,
我聞言失望地嘆了口氣,有時候男人「冤氣」起來不會輸給女人,
結果Fay要像哄孩子般把我推離家,前提是她說好一下班馬上衝回家,
甫離開家,Fay就完全消失了,換來是震個不停的電話,
因為家裡收不到電話訊號,沒有接聽的電話和訊息多得令人頭痛。
「死仔返大陸唔叫埋我?!」肥超的訊息,
樹人也寫了很多個Whatsapp給我,因為我昨天沒有去練波,
今次_ _了,單計難纏程度,樹人比起肥超要厲害得多。


我不太記得上班時幹了甚麼,這天大概是我一生中最神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日子,
每隔十分鐘就看一次錶,每隔十分鐘又看一次錶,簡直比第一次來月經的少女更緊張。
「阿基,放工去打邊爐喎!」同事說,
「哈哈....Sorry呀我去唔到....」我立即說,
「點解呀?」
「我.....我有啲唔舒服想返去抖下....」
一下班我就沒命似的逃回家,期間肥超、樹人找我我都沒有接聽,
人生總有些時候需要重色輕友,我相信我找到那個Moment了。
「我返嚟啦!」衝進家門,滿屋紛亂的雜物令我安心,
「咁快嘅你~?」阿Fay似是回到家不久,連衣服都未換,
「我........掛住妳呀嘛~!!」我衝過去一把抱起她,嚇得Fay尖叫了一下,
兩人手腳糾纏在一起,少不免又親熱一番。
我滿足地摟著Fay,就算甚麼都不做,有她相伴已是最美好的事。
臂膀中的Fay茫然地看往客廳的一角,良久沒有作聲,
「諗緊咩?」我問,
她抬起頭,嘴巴半開但旋即又收回,硬生生把話吞下肚,
其實我大概知道她想的事,但與其把事情說破,我寧可擁緊Fay,多一秒是一秒,
人生沒有事情不會終結,該握住時握緊,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


早晨咁多位
今朝有d事, 可能要晏少少先出到文O:-)


那晚,我們說起電視劇,我突然忽發奇想,
「係哩,王維基係你嗰邊開唔開到台?」我問,
「王.........維基.......?邊個嚟?」Fay的話讓我嚇了一跳,
我連忙把香港電視那件事告訴她,唯恐她是那些善忘的香港人的其中一員,
「冇呀,我地呢邊冇聽過呢個人同呢件事。」Fay搖頭說,
「唔係掛?!咁咩樹根呀、元秋呀嗰班友呢?共產黨呢?」我追問,
「係度呀,咪咁多FF啦,香港人轉個時空咪又係香港人。」Fay答,
說的也是,然後我們各自說了一大堆名人,發現有的只在我這邊存在,有的只在她那邊存在。
坐得發慌,我索性拖著Fay的手,從客廳走到房間,又從房間走到客廳,
每一件無聊的小物件都是一個故事的開端,我們聊著彼此的日常,
一件買錯顏色的擺設也是很好的話題,
Fay格格大笑,仿佛鴨屎綠的燭台是最好笑的笑話。
已記不起上次笑得這麼開懷是甚麼時候,人的笑聲其實很有講究,
禮貌性的虛笑和由衷的大笑在發聲上已很有分別,
虛笑的聲音固然是虛的,多是從喉嚨而出,
笑得多不但對喉嚨不好,內心亦會感到虛浮落寞,
相反,真正的大笑發自丹田,
那種快樂令人感到充實滿足,下腹更會脹痛,隨時笑到有腹肌。

過了數天甜蜜的家居生活,我們對於空間的變異感到習以為常,
一開始我倆都害怕會突然見不到對方,但隨著時間稍長,危機感似乎過去了,
人就是那樣奇怪,總急欲將某些事定為常態,然後繼續自己習慣了的生活,
所以我們善忙,同時對所有事都很冷感,
當連撞鬼都有一個套路,都有一種「係咁架啦」的精神,沒有甚麼事是值得出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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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埋平時得閒會打下無聊文, 有興趣可like:)


我和Fay依然纏綿,只不過我們都開始思考,如何平衡生活和這段奇幻愛情關係,
「做人係咪一定要現實.....」我問,
「唔係呀,不過香港人就一定要啫。」Fay摸著我的臉,
香港人、香港人,有時候聽起上來比粗口更難聽,
「唉,唔通做所有事都必須要有目的?否則就係逃避現實?」
「係架......我地除咗死,根本無嘢改變到,做一塊齒輪,Live for nothing,Die for nothing。」
這是事實,但人們明知卻不會道破,
因為真相簡單而殘酷,與其要痛苦地生存,倒不如欺騙自己,讓自己感覺好一點,
但沒人能真正騙過自己,於是終其一生,苦痛痴妄,不斷沉淪。
我和Fay沒必要騙彼此,亦因為如此,這段關係清澈得可遇不可求,但又迫使我面對它短暫又抓不住的本質,
「你唔係約咗你個Friend咩?遲到嘞就嚟!」Fay提醒說,
我當然知道現在是甚麼時間,只是不想離開罷了,
「我會早啲返架啦。」我在Fay額上親了一口,
若不是她堅持讓我繼續自己的生活,我死也不會赴肥超的約,
Fay說,我們雖在平行線上偶然相會,但相接的一點畢竟只是一點,該做的還是要做。

幸好Fay也剛好約了朋友,這樣我才說服得了自己離開家門,
可能常留戀家居不出門,外面的世界竟讓我有種新鮮的感覺,
肥超竟然沒有傳訊息來催我,想不到他溝女之餘還保留些許人性,
早幾天他一早交待我在山上等,兼且千萬不要遲到,
女而已,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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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說今夜天色很好,所以只要在高處就可清晰看見月全蝕的面貌,
小時候讀過,月蝕是當太陽、地球和月亮在同一直線時,而且必定是滿月的晚上,
在月全蝕發生時,月亮的光會被完全遮蔽,變成月黑風高的殺蟲夜,
老實說,現在又不是唐朝,真不知道看月蝕可以如何溝女。
說起肥超的溝女史,這次也不是我第一次幫他了,
那小子老是叫我帶走那些女孩身邊的朋友,肥妹試過、豬扒亦試過,
所以說,一生人老友不需要多,像肥超這種一個夠了。
去到約定的地方,肥超那傢伙已經和一個女孩在聊天,
看看他的死款,笑得前所未有那麼嘔心,
「Sorry,我遲咗!」我笑著走過去拍肥超的肩膀,
肥超抬起頭,以一種極度古怪的表情看著我,
「你係.....?」肥超問道,
看見只有一個女孩在,說不定那友人臨時爽約,變成肥超與女孩的二人約會了,
好小子,重色輕友到立即反臉不認人,我強忍揍他一拳的衝動,
「噢唔好意思,認錯人。」我微笑走開,
和肥超的默契不是一天建立的,既然沒有女要我啃,我樂得清靜看一會兒月蝕,然後立即回家等阿Fay,
不過我也不會讓他那麼好過,我決定全程站在他倆旁,好給他一點壓力。

「係哩,你個Friend會唔會唔識嚟?」女孩問肥超,
「唔會啦,佢話佢上緊嚟,反而妳個Friend使唔使接佢呀?」肥超說,
他倆的對話讓我大感奇怪,既然那女孩的朋友會出現,肥超幹嘛裝作不認得我?
「唔好意思,我遲咗!」一道人影越過我和肥超打招呼,
我一看,心中更是愕然,
這不是樹人嗎?!


「Katie,呢位係樹人,我老死。」肥超介紹道,
「Hello~哎呀唔好意思我朋友電話唔通,呢幾日成日都係咁,都唔知佢電話係咪壞咗.....」女孩說道,
我如同一個陌生人在他們兩米以外聽見整個對話,心裡的問號一個接一個,
我拿出電話,嘗試打給肥超問個究竟,不過我的電話一格都收不到,
這個時候,一種不能解釋的直覺讓我稍明白眼前情況,
可能是環境給我的違和感,所有東西都十分不妥,
為了求證,我走向正歡樂談笑的三人,
「肥超、樹人,你地識唔識.........我...........?!」我唐突地問,三人聞言一愕,
「你點知我叫......我.....唔識喎......樹人你朋友?!」肥超一臉詫異,
「唔識喎我都,朋友你係.........?」樹人為人正直,平素最不會說謊,
「小姐,你約咗嗰位朋友......唔會咁啱叫阿Fay掛?」我轉向那Katie問,
「係...係呀!你點知架??!!」Katie嚇一跳說,
這時候天色突然一黑,周遭的人群開始哄動,是月全蝕的「初虧」現象。

月全蝕的時間很長,一般大概是個多小時,
在四周人群舉起相機照個不停之時,我站在肥超、樹人和Katie旁邊,四人正尷尬對峙,
眼前熟悉的好友並非我真正的好友,不用問,這個世界自然不是我本來的世界,
我現在身處的,相信是Fay的宇宙,
在這個宇宙內,我並不是肥超和樹人的朋友,甚或我根本不存在,
而碰巧的是,Fay就是那個Katie會帶來的女友人,
換言之,Fay現在應該在我的世界,和我遇到相同的情況。


我本想問Katie一些關於Fay的問題,但隨著月全蝕由「初虧」轉入「蝕既」,我的心腔突然不受控地劇烈震盪,
「先生....你...冇事呀嘛...?」肥超看見我痛苦地半跪地上,連忙扶住了我,
「唔....唔對路.........」我勉強只能擠出幾個字,
這種感覺,似是身邊的環境、空氣不斷向我施予壓力,意欲把我輾碎一樣,
「可...可唔可以...幫我叫架的士.......」我支吾說道,肥超點點頭,一旁的樹人已經在打電話了,
直覺告訴我,我現在必須回家。
我坐上的士,想不到的是連其餘幾人都跳了上車,
「你...你地....」我望著肥超和樹人,
「唔好問我,我都唔知點解會咁做!」肥超似乎也大惑不解,
「溝...溝女啦你....」我奮力使嘴角上揚,
「嘩Hi 你咁嘅樣就唔好笑啦!笑到我心都寒埋,去邊呀你!」肥超縮後說,
「XX街XX大廈.....」
我一說出地址,Katie便渾身一震,
「呢排Fay成日唔見人,打電話又熄哂機,連Whatsapp都唔上,係因為你?!」女人的直覺果然可怕,
我點點頭,但趕回家的途中我漸覺呼吸困難,即使不看亦知道自己的臉色難看得要命,
「先生,不如送你去醫院啦!」連的士佬都說,
「唔...使........你快....快...啲.....」
的士終於到了我家樓下,肥超和樹人扶著我,一行四人上了我家門口,
「你地......唔該哂.......呢度得嘞,唔使入嚟....」我頂著門口說,
「哈!驚我地阻你搵食咩!」肥超笑道,
「Katie...呢個人唔錯....係我就唔諗啦....」我臨進屋前向Katie說,後者一聽雙頰緋紅,
「呢位仁兄,做Wingman一定無得頂呀!」肥超輕聲向樹人說。


我急不及待走進家,一關門,那令人窒息的感覺立即煙消雲散,
連忙打開家裡每一扇門,不過怎樣都找不到Fay,
電話沒可能打得通,即是我根本沒法聯絡她,想到此處我頓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我衝出家門,希望會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過一打開,看到的就是肥超和Katie,肥超臉上更是錯愕,
「你....你地仲未走........?」我疑惑地問道,
「咩呀Hi Hi仔,做乜甩底呀!」肥超張口就罵,
「吓你認得我呀?!」我興奮地叫道,
「乜勁呀,你整咗容咩?睇過,咪一樣咁On dog dog!」肥超伸手捉著我的頭,
「等等,Katie,你有冇見過阿Fay呀?」我問,然後才留意到Katie旁邊有個沒見過的女孩,
「做乜問我,乜我真係識佢咩......」Katie的樣子充滿問號,
「頭先有個自稱Fay嘅女仔係咁問你啲嘢,跟住面色蒼白咁走咗,我地有啲擔心佢就去咗搵佢,然後就一路跟到嚟你屋企門口!」肥超解釋道,
原來門打開,我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根據肥超的話,Fay應該剛好回到家,
「唔該哂呀!我而家入去搵佢,Katie,呢個人唔錯,係我就唔諗啦!」說完Katie又馬上面紅,
「呢個Wingman真係無得頂,又係靠你.......咦............我點解會講又....?」肥超輕聲說。


我轉身衝進家,馬上見到Fay的身影,
Fay撲上來摟緊我,她雙眼滿是淚痕,
「妳冇事呀嘛.......?」我摸著她的秀髮,
「我去咗搵Katie然後返過阿媽度………..發現原來我係你世界根本唔存在.....」Fay喘著大氣說,
「唔駛講落去嘞,我明白........」我摟緊她,仿佛世上只有我倆,
「咚!」
架上的書掉了下來,定睛一看,客廳開始變化,就像一開始融合的相反,
廳裡Fay的梳化開始消失,現只剩半張了,
窗外的月亮呈暗紅,是「蝕甚」開始過渡的現象,
「原來關月蝕事...............」我突然明白空間異變的原因,
「我...我地入房... ?」Fay說,我點點頭,
隨著兩人走向房間,身後的櫃倒的倒,雜物一地都是,仿如我和Fay初見面時。
我想起二人碰頭的尷尬樣子,前後也不過幾天光境,
我和Fay躺在床上,輕輕地擁吻,似是怕吻得用力會把對方壓碎,
家中物件倒塌的嘈音與我無關,這一刻我的世界只有Fay,Fay的世界只有我,
我們是誰根本不重要,身份、時空都擋不了依戀的延續,
「你唔好成日食公仔麵啦.....」Fay輕輕說,淚痕清晰地出現在紅通通的臉蛋上,
「嘻嘻,知啦!」我答道,伸手撫摸她的肌膚,
感覺著彼此的體溫,鼻子所嗅到的只有Fay髮端的味道,
人一生或許不止愛一次,但刻骨銘心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席位,
房間外的騷動停止,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我下意識把雙手勒緊,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捉緊Fay,
「多謝你............」Fay再次向我道謝,但這次似乎帶著另一種意思,
「傻嘅......」我把頭埋進她的髮端,
無聲無息,雙手臂彎懸空,懷中的伊人不見了,連氣味都沒能留下。


未完呀, 都未結局
等你地心情平伏少少晏D再POST


到最後,Fay都沒有告訴我她痛心的故事,
不過想來亦是個遇上男版Pauline的情節而已,
她做過的,想必我也做過。

Fay消失後,家裡仍有許多屬於她的物件,
我跳起來把便條紙貼上去,就像一開始那樣,我把想說的統統告訴了她,
如同一開始的邂逅,屬於我的物件傳送回來,屬於她的傳送回去,
不過,這一次的意味完全不同了,
我不用再把全家物件都黏上便條,只是把Fay的東西集合在一起,默默數著那些物件的消失。
我沒有如想像般那麼心痛欲絕,但我知道,這遺憾將會跟隨我一輩子,
就算是死前的走馬看花,希望Fay都會佔上一大部份吧,
因為我最怕的,是生活將一切磨滅,甚至讓我不再記得她可愛的臉龐。
物件的消失越來越慢,太陽出來了,我又要起床上班,
臨出門前檢查一次,Fay傳來便條提醒我吃早餐,
我把便條收在懷裡,然後迫自己露出笑臉,生怕Fay會看得見似的,
那天我工作得頗晚才回家,家裡屬於Fay的物件已剩下最後一件。


也許我應該在家守候?不,我沒有,
我記得Fay和我說過的話,兩點的相接是緣份,但緣份有盡時,
當終結來臨,挺起胸膛面對,心裡尚可保留一絲再見的可能,
我想起Fay笑著挨在我肩上,然後哄孩子般推我出去上班,
家變得很靜,我拿起最後那張王菲的唱片,希望添上一絲聲音,
「...茶沒有喝光早變酸,從來未熱戀已相戀,陪著你天天在兜圈,那纏繞怎麼可算短,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未留住你卻仍然溫暖......」
王菲的歌聲像是刀片,終於,眼淚缺堤似的湧了出來,
我捲縮在地板上,哭得那麼兇狠、那麼面目可憎,
「愛或情借來填一晚,終須都歸還,無謂多貪,猶疑在似即若離之間,望不穿這曖昧的眼,似是濃卻仍然很淡,天早灰藍,想告別,偏.................................」
音樂聲倏然停止,打開那唱機,原來唱片也消失了,
王菲的歌就似是開了我一個玩笑,歌曲的結局是怎樣,我不會知道,
蝕甚生光月復圓,半影蝕終人始末。

有人問,這樣的愛情好苦,還不如甚麼都沒發生過,
然而,愛別離是苦,相聚焉又不苦,沒有痛楚,又哪來快樂?
我拾起Fay黏在物件上的便條,到最後,只有這些便條沒有消失,
亦只有它們,方能證實我和Fay之間的事不是虛構,
Fay在那些紙條上寫出了纏繞她的傷心史,
我讀了,如果我是女孩,想必也會有類似的經歷吧。
天文台說,下一次的月蝕是兩年後,
我會在這個家裡一直待著,相信Fay亦如是,
從來都不覺得買樓是一種必須要做的事,但這一刻,我暗自發誓要努力工作把這單位買下來,
在再見Fay的一天來臨前,我會把她的文字輯錄下來,然後出一本書,
書裡寫的,就是我和Fay,還有我們曾經傷心過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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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完結 不過其實係一個OPEN ENDING
佢地有可能再相見 亦有可能唔會再見
就好似生活上好多事情 我地根本控制唔到
唯一可以控制嘅 就係自己嘅心態

如果寫得切 聖誕節出個好笑嘅故事俾大家開心下:)


佛學中有八苦, 除生老病死, 其中一苦為「愛別離」,
女主角原型是王菲, 是某天我聽「曖昧」想到的一個故事,
曖昧這首歌很好地詮釋了人無法自控地投入感情, 但又被那些若即若離、即有還無的感覺折磨,
人生充滿苦難, 如何脫苦海一直是每個人極力思考的問題。

「愛別離」是苦, 「求不得」亦是苦,
如果將來再寫個愛情故事, 大概會寫個關於求不得苦的吧


佛學中有八苦, 除生老病死, 其中一苦為「愛別離」,
女主角原型是王菲, 是某天我聽「曖昧」想到的一個故事,
曖昧這首歌很好地詮釋了人無法自控地投入感情, 但又被那些若即若離、即有還無的感覺折磨,
人生充滿苦難, 如何脫苦海一直是每個人極力思考的問題。

「愛別離」是苦, 「求不得」亦是苦,
如果將來再寫個愛情故事, 大概會寫個關於求不得苦的吧

果然係文人, 好有深度#adore#

Hi!梗係啦!諗向左走向右走左幾晚啦呢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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