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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起人
[新手] 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
28 個回應
Mr.Pizza

Member
我是新手,第一次寫故,
本人母親體弱多病,希望大家可以手下留情 :~( :~( :~(
:o)

是咁的,
事源是我與幾個舊同學聚會,相約在旺角新之城唱k,
一群老朋友很久沒見,大家聚聚舊,說近況,互相吐吐苦水,胡亂地唱歌,
開心的時光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時間已過了半夜十二點。
那是個星期三的晚上 (因時間配合不到而要聚會在星期三),大部份人第二天還要上班,不能玩通宵;
所以,我們大約在凌晨兩點半就離開了k房,回家去。

我家住大埔,同學當中只有我一人住新界,故只能獨自回家,沒同路人。
我在新之城對出的十字路口與大伙兒道別,雙手插袋,抵著冬天微寒的夜風,急步往西洋菜南街方向走去。

凌晨兩點半,火車地鐵早已停駛了;旺角回大埔,除了走路和坐的士外,主要途徑有兩個: 通宵巴士與亡命小巴;
基於自身的地理位置,加上我實在是有點累,想盡快回家,我選擇了後者,
儘管,它的價錢比較貴。

很快,我來到來西洋菜南街與旺角道交界;
天橋底下,電訊盈科鋪位對出,在一張又一張的夜總會街貼旁,佇立著兩塊鮮綠色的小巴站告示牌,
那就是旺角回大埔的紅van總站。

站裡已有一輪紅van等著,從外面看去,紅van貌似已坐滿了八成座位。
凌晨兩點半,時間確實也不早,也許已經過了夜歸的人流高峰期,我在不用排隊的情況下就直接登上了紅van;
紅van內燈光昏暗,那時的我看不清楚,也沒有留意,其他乘客到底是些什麼人。
正當我在觀察車箱後方是否還有位置時,
車頭的司機回頭一望,帶點不屑的說:

「無位架喇,坐前面啦。」

說罷隨手指著他後面,置於車頭司機位正後方的位置。

我不服氣的看了一眼,的確,整台小巴只剩下車頭位置的這個雙人座位;
我無奈就範,靠窗的坐了下來。

「剩返一個…」 司機看著擋風玻璃,自言自語道。

對,就剩下我身旁的座位,紅van便滿座,可以開車。
我把背包放在膝上,安靜的等待開車;
疲倦的我,只想盡快回家洗個熱水澡。

當然,那時的我根本不會知道,這趟即將出發的亡命小巴旅程,竟是一切可怕事情的開端;

許多個晚上,毎當坐在家裡,呆望窗外十八樓的大埔夜色,我都會暗暗感嘆,如果那晚我沒坐上這班紅van,現在的世界,還是一樣嗎。


#good2#301    #bad#23  
標籤:
2. 飄移境界

就當小巴司機等到超不耐煩,瀕臨等不下去,想直接開車離開時,Yuki出現了。

當然,那時的我還沒知道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乘客的名字,
Yuki這名字,無論它是真名還是假名,我都是在那事件發生後才知道的;

畢竟,那夜小巴上,單憑看她那港女質素來說,還算是中上的外表,
那半點Isabella的青春,半點劉心悠的古典美,加上小許唐詩詠的gfable,
萬萬想不到她竟會有個如此MK,如此狗屁不通的壞品味名字。

Yuki上車後,快速看了看車箱內的情況,確定沒位置後,便在我旁邊的唯一位置坐下。

這時,小巴司機已把車門關上,甫Yuki坐下的那刻,他已踏下了油門,燈也不打的轉出了旺角道路面。

「喂,我旺角道起飛,旺角道起飛…」 小巴司機透過無線電向其他司機匯報,大概他真的以為自己在開飛機了。

難得有個漂亮女子坐在身旁,如此接近,難免叫我有點暗暗開心起來。
利益申報: 我已經有女朋友,我與女友阿怡穩定交往了四年半,彼此都視對方為結婚對象。除了阿怡,問心,我真的沒想過與任何其他女人出軌。

我想說的是,無論你有沒有女友,無論你是一個溝女王還是毒向左走向右走,作為男性,當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一個漂亮的女子坐在你身旁,與陌生人如此接近,大家的衣角彼此接觸,你或多或小也會有種開心,興奮的感覺。
我始終覺得,這是種男性與生俱來的本能,女人死也不會明白,就像男人死也不會弄懂女人來經時為何會煩躁一樣。

我回過神來,小巴已在疾馳,我望向窗外快速退後的境色,認得這是九龍塘,不知何時,小巴已轉上了窩打老道。

「Hi Auntie,阿石條好樣,叫向左走向右走左佢咪咁搞,係唔聽,家陣做向左走向右走壞哂啲規舉…」
車頭前方傳來司機的講話聲,他一直用無線電與其他同家緊密聯繫著。

我連忙拿出了生活態度4,帶上耳機,挑選播歌模式,在playlist內挑了一個名為「midnight express」的歌單;
這是我專為乘坐亡命小巴而設的「午夜歌單」,全都是「岩mood」的快歌,能夠讓我在小巴的風馳電制旅途中,感受到至高無上的極速快感。
我按下play,激烈的電子節拍立即傳入雙耳;
我聽著歌,看著窗外快速退後的一切,感受著快感。

「繁星已睡 騎警已睡 狂風再共 街燈暢聚 
黃燈有罪 紅燈有罪 聯黨結隊 表演壯舉」

Ekin「健神」那完全沒有實力可言的嗓音傳入耳朵,我享受著;
作為迷幻的亡命小巴午夜playlist,第一


2. 飄移境界

就當小巴司機等到超不耐煩,瀕臨等不下去,想直接開車離開時,Yuki出現了。

當然,那時的我還沒知道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乘客的名字,
Yuki這名字,無論它是真名還是假名,我都是在那事件發生後才知道的;

畢竟,那夜小巴上,單憑看她那港女質素來說,還算是中上的外表,
那半點Isabella的青春,半點劉心悠的古典美,加上小許唐詩詠的gfable,
萬萬想不到她竟會有個如此MK,如此狗屁不通的壞品味名字。

Yuki上車後,快速看了看車箱內的情況,確定沒位置後,便在我旁邊的唯一位置坐下。

這時,小巴司機已把車門關上,甫Yuki坐下的那刻,他已踏下了油門,燈也不打的轉出了旺角道路面。

「喂,我旺角道起飛,旺角道起飛…」 小巴司機透過無線電向其他司機匯報,大概他真的以為自己在開飛機了。

難得有個漂亮女子坐在身旁,如此接近,難免叫我有點暗暗開心起來。
利益申報: 我已經有女朋友,我與女友阿怡穩定交往了四年半,彼此都視對方為結婚對象。除了阿怡,問心,我真的沒想過與任何其他女人出軌。

我想說的是,無論你有沒有女友,無論你是一個溝女王還是毒向左走向右走,作為男性,當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一個漂亮的女子坐在你身旁,與陌生人如此接近,大家的衣角彼此接觸,你或多或小也會有種開心,興奮的感覺。
我始終覺得,這是種男性與生俱來的本能,女人死也不會明白,就像男人死也不會弄懂女人來經時為何會煩躁一樣。

我回過神來,小巴已在疾馳,我望向窗外快速退後的境色,認得這是九龍塘,不知何時,小巴已轉上了窩打老道。

「Hi Auntie,阿石條好樣,叫向左走向右走左佢咪咁搞,係唔聽,家陣做向左走向右走壞哂啲規舉…」
車頭前方傳來司機的講話聲,他一直用無線電與其他同家緊密聯繫著。

我連忙拿出了生活態度4,帶上耳機,挑選播歌模式,在playlist內挑了一個名為「midnight express」的歌單;
這是我專為乘坐亡命小巴而設的「午夜歌單」,全都是「岩mood」的快歌,能夠讓我在小巴的風馳電制旅途中,感受到至高無上的極速快感。
我按下play,激烈的電子節拍立即傳入雙耳;
我聽著歌,看著窗外快速退後的一切,感受著快感。

「繁星已睡 騎警已睡 狂風再共 街燈暢聚 
黃燈有罪 紅燈有罪 聯黨結隊 表演壯舉」

Ekin「健神」那完全沒有實力可言的嗓音傳入耳朵,我享受著;
作為迷幻的亡命小巴午夜playlist,第一


作為迷幻的亡命小巴午夜playlist,第一首響頭炮是經典作「極速」,這是不容置疑的。
紅van火速走完窩打老道,轉上了天橋,準備上斜,向獅子山隧道接近。

我暗暗偷望了身旁的Yuki,她從上車開始頭就一直低著,雙手沒有離開過她那白色生活態度4S的3.5寸屏幕。
她雙手不斷的來回打字;大概正與她男朋友玩whatsapp吧。

「頭搖又尾擺 飄移境界 不想醒覺只想感覺被放大」

此時「健神」唱進了副歌,小巴也快速的駛進了獅子山隧道....


你講嗰個位好似係綠van 站黎架喎

:~( :~(
其實我搭過兩次架乍... 自膠:o)
不過無論係紅van綠van,都應該唔會影響到之後落黎既主劇情線
anw 自膠先:-( :-( 多謝提點:)


紅van火速通過了獅子山隧道,來到沙田;
看著窗外的竟色,腦海中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卻又說不出到底是什麼。

紅van如疾風般穿過了隧道收費亭,沿著獅子山隧道公路一直往下駛去。
這一段下坡路,雖不是直路,卻有如一條飛機升降的跑道,毎次乘坐亡命小巴回家,小巴都必定會在此段路開始「黎料」。

「嗶…」 果然,車頂的車速顯示器開始嗶嗶作響。
八十七,八十八,九十,九十二,九十三,九十四…….
紅van車速似是無止境的遞增著。

此時「健神」唱完了「極速」,耳機裡安靜了下來,我聽到了鄰座Yuki的講話聲;
不知什麼時候起,她放棄了whatsapp,轉為講電話。
我很想聽聽她到底在說什麼,所以偷偷按下了耳機上的「stop」按鈕。

「喂啊,你去左邊啊,whatsapp你又唔覆,打比你九萬幾次又唔聽,妖,又要我留埋啲咁既爛鬼message…….哦,你係咪去左搵女仔啊! Bb啊,快啲打返比我啦…」

如無意外,單憑字面猜測,Yuki應該正與自己男友講話沒錯;
無論聽多少遍,無論是出自朋友還是陌生人的口中,毎當聽見別人用「BB」一詞來稱呼自己的伴侶,我總是會不其然的「打冷震」。
想起我與阿怡,總是單純的用對方本名來稱呼大家,我始終覺得,這比用「BB」一詞踏實得多。

此時,我聽到了車頭司機的無線電通話聲:
「喂,喂! 喂聽唔聽到,聽唔聽到!...大舊! 大舊! 炳強! 高佬傑! 喂! 有無人聽到!」

聽起來,小巴司機似是突然聯絡不上其他行家:

「頂你個肺,又會無啦啦壞機都有既。亞太區有一天成為亞太區佢個臭街啊,部機洗成千幾二千銀,無料到!」

我望向車窗外的境色,紅van已經駛離了獅子山隧道公路,正要過橋橫度城門河;從如此高處望去,城門河兩岸的夜色寧謐怡人。


我心內的不安感覺愈滾愈大,猶如高山上滾下來的雪球一樣;
隱約間,我感到某處十分不妥,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到底是什麼。
此時,我聽到坐在我背後的一男一女的講話聲:

「喂,你打唔打到比阿祖啊。」女聲問。
「打唔到啊,你打唔打到?」 男聲答。
「打鬼咩,Send左十幾個message,都無人覆。」女聲抱怨。
「Hi係咪路啊,又話一齊去佢屋企睇通宵波,家陣呃左我地入大埔又唔聽我地電話,正pk。」男聲也抱怨。
「話向左走向右走左你架喇,條友成日神神化化,都唔知係咪玩野。」 女聲責罵。
「Hi唔好講咁多喇,拿拿聲再打多幾次啦。」男聲總結。

聽到這裡,紅van已走下橋,進入吐露港公路;看著外面不斷後退的火炭夜境,我的不安感正以幾何級陪增長著;
到底是什麼呢…. 到底是那裡令我感到不妥呢….

驀地,猶如雷擊,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崩進了我腦海;
我沒時間三思,一股寒意已沿著脊椎上升,走遍了我全身,手臂上全都是雞皮疙瘩…

「唔向左走向右走係啊….」 我暗暗想道。

此時,我背後的一男一女也開始感到不妥,說出了我心底裡的疑問;

「喂,你覺唔覺呢,今晚條街好似特別少車咁既?」女聲問。
「我頭先都想講好耐,你睇條街,無論係呢面線,定係對面線,一架車都無!!」男聲答。
「究竟咩事? 係唔係d咩演習? 唔通警察係面set左roadblock?」女聲問;男的沒答話。

紅van經過了銀禧花園,經過駿景園,打燈靠左,轉出了吐路港公路。
曾坐過這紅van路線的朋友或會知道,儘管這是一條由旺角道出發,以大埔中心為終點站的小巴路線;
可由火炭到大埔的這一段路,紅van是不會走最直接的吐露港公路,而是會轉上司機行家稱之為「舊路」的,大埔公路大埔滘段。

對,後面的男女說得對,這個疑問我從紅van走出獅子山隧道起,就已經感覺到;
初時我還沒為意,只道是凌晨的車輛應該比較少吧。
可是,隨著紅van駛過更多地方,路面上還是一輛車子也沒有,我不禁生奇;
回想起來,剛剛紅van在城門河過橋的時候,城門河兩面的路,好想也是一輛車子也沒有…..

我深深的倒抽了口氣,嘗試清晰思路;
也許,後面的女人講的對,是警察封路,為的是修路,或是在做某個演習?

不,不可能,任憑警權有多大,也不可能封了如此大範圍的路。
再者,如果是封路,怎麼會有我們這台紅van作漏網之魚?
說不通,這想法根


司機回過頭來,看著整台車的乘客,口唇抖了一下,道:
「唔只係車,撞鬼喇,就連一個人都無啊… 我…我無線電call左佢地班Hi Hi成晚,完全無人應,仚家無啦啦死哂啊…!」

後面的男女隨即附和: 「係啊,我地都聯絡唔到我地個friend!」
小巴後方的一個女人也說: 「係啊我都打唔到比我老公啊…」
坐在最後排的兩個潮童也道: 「Hi我地都係啊,成班友唔向左走向右走見哂! 痴巾!」

就連坐在我身旁的Yuki也微微點頭;整輪小巴也陷入了恐慌…

如果這是套像Lost一樣的美劇,大概在這種場合,某人可以說出一句經典punchline: 「Guys, where is everyone?」

可是,我們不是活在美劇的世界裡,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突然說起英語;
我唯一想到是,剛才在新之城唱K時,我們最後都沒唱完,被人Cut掉的歌,
正是陳奕迅的,「無人之境」。

待續[offtopic]


sorry 中間應該有仲有段, 唔知點解post唔到上黎,補番:

說不通,這想法根本就說不通…

有件事令我更迷惑;
我依稀記得,剛才在獅子山隧道內,記憶中明明是有好幾輛車子在隔鄰線爬頭,
而在紅van後面,我也清楚記得是有台通宵巴士一直在追著我們,
何解紅van好像一出獅子山隧道,轉了個彎,這些車子就突然全都消失了?!

「嗄,唔通….?!」 我只想到了個恐怖的解釋…

「祟基啊唔該。」 此時,紅van後方一男聲喊道。

紅van很快就停在了中大祟基書院的入口外,門打開,兩男兩女從車尾走上來,付錢後就下了車。毫無疑問,他們都是中大學生。

關門,司機再次狠狠的踏在油門上,車速顯示器的「嘩」聲又起,紅van又再起飛。
我一直觀察著車窗外的大埔公路,奢望會至少有一輛倒頭車經過,反定我那恐怖的想法。

可是,沒有…
紅van一路來到廣福邨也沒有…
打從獅子山隧道出來,從沙田到大埔,我一輛車子也見不到。

大概小巴上的其他乘客也發覺有不妥,當紅van停在廣福邨巴士站後,
小巴內所有人也沉默了;
沒有人要說下車,司機也沒有開門。

良久…終於… 小巴後方一個獨自坐在窗邊的青年忍不住,開口問:
「司機大佬啊,點解條街今晚一架車都無既?」


好眼訓... 聽日再post過,希望有人睇啦:~( :~(


在嘗試撥給阿怡的第十五次,卻仍是沒人聽的留言信箱後,我放棄了。
我清楚明白,無論是這輛紅van的問題,或是我們這群人的問題,還還是整個世界都出了問題,總之,什麼可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紅van沿著廣宏街慢駛,在廣福邨內繞了一圈又一圈。
已經是第三圈了,還是見不到一輪車,一個人,什至是一條狗或是一只蚊的蹤影。
整台紅van的乘客,包括我,包括司機,包括身邊的yuki,也都鴉雀無聲;
因為,我們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能夠合適地形容到現在的感受。

第五個圈,還是一只會動的東西也沒看見,司機似乎是放棄了,把紅van駛離廣福邨,在原本小巴路線的下一個站「廣福道」停下。

「嘭喇….」 小巴司機把門打開。
外面的世界一遍寧靜,除了紅van本身的「噠噠」引擎聲,沒有半點聲響。

我看見路邊的7-11,門還是開著的,燈火還是一貫通明,可是,就是沒有半個人,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7-11,腦海裡突然冒出了從前在網絡上看過的一些照片;
前蘇聯切爾諾貝爾核電廠爆炸,輻射泄出,令周圍區域的城鎮都要即時疏散,邊成了「鬼城」;
小鎮的人在剎那間的全被疏散,離開了小鎮,
以致一根鉛筆,一只水杯,也都永恆的靜止在那一剎那中,
一晃,就是幾十年。

看著完全空蕩蕩的廣福道,行人過路處那交通燈位還是照舊的運作著,
紅綠燈的紅色標誌「人仔」在夜色中閃爍明亮,

「噠…噠…噠…噠…」

襯托著那規律的盲人指示聲響,零個人的廣福道顯得格外詭異。

紅van泊在路邊,司機沒有回頭,顧自望著窗外發呆;
整車乘客還是一遍的安靜,
毎人都安坐在自己座位裡,頭垂下,思考著。

良久,終於有一把男聲開腔講話。

「大家,有無睇過果套戲,I am legend?」

剎那間,所有人都抬頭,看著聲音的來源;
是那個坐在窗邊,帶著眼鏡的青年;我認得他,他也是剛才第一個開聲的人。
所有人也看著他,可是沒人答話。

青年見大家沒反應,有點尷尬,唯有繼續自說自話的說下去。

「係一部末世片,講有條友起身,發覺其他人全部唔見哂,自己係果個城市入面最後一個生存既人……我覺得,有啲似我地宜家呢個情況…好似係。」

大家繼續沒反應,青年繼續自己打完場。

「反正就係最後,原來講話全地球都中左一隻毒,瀨哂野,講話90%死哂,之後果10%變左


之後果10%變左怪物,所以佢就係legend之類——」

聽到這裡,一個中年男人突然插話,他的語氣帶點威嚴:
「你係講緊,一陣會有怪物出黎襲擊我地?」

「唔係,我只係講個電影入面發生既野,同我地情況有少少相同…」 青年連忙搖頭揮手,畏首畏尾,一副怕被人挑戰的模樣。

「唔得,你呢個講法講唔通。」中年男人直接否定青年;
「你地頭先有無留意,其實由我地出左獅子山隧道之後,已經無哂車?
而最重要既係,我清楚記得,係我地出隧道之前,隔離線明明係有兩架私家車過左我地頭,而我地後面亦真係有架巴士一路追緊上黎;
只係,唔知做咩事,一出左獅子山隧道,呢d車就全部消失哂。」

全車沉默,聽中年男人發表偉論;
當然,這樣我早就留意到了,在這一刻,我很想給男人拍個肩膀,說原來我們都是「摩擦力很強」的同道中人。

中年男人繼續:
「換句話講,問題其實係由我地一出獅子山隧道既果一刻起,所有人先消失哂。你地玩電話果乍人,係唔係一出獅子山隧道就打唔到比人地?」

車上的人默默點頭,均覺有理;
「所以,你果套咩野legend行唔通。
明明上一秒鐘仲有車係旁邊,下一秒,過左個灣位已經消失哂,斷估唔會係咩病毒爆發引起既,
因為我唔相信有咩病毒可以係一秒鐘之內連車都可以消失埋,咁樣一啲都唔合理。」

中年男子的專家分析口吻,令青年的「legend理論」不攻自破,
青年自己聽後也覺有理,繼而向中年男子問:

「咁先生你覺得,究竟係發生咩事?
點解會無哂人,點解會無哂車? 佢地去哂邊? 點解打唔到比佢地!?」

面對青年的題目,中年男子似是早有準備,
慢條斯理的向紅van內的所有乘客,說了句:

「你地有無諗過,其實係我地係出獅子山隧道既果一刻,
架小巴發左生意外;我地,其實已經死哂?」


待續

要出去做野先,今晚返黎再post~
因為我日頭有野做,只可以夜晚寫呢個故,所以可能出稿會有d慢,希望大家見諒;不過我應該可以keep到,一日至少出到一集 (或以上)!!
多謝咁多位支持 O:-) O:-)


hi, 岩岩番到黎, 立即修一修篇文先,
一個鐘後放下集 #cn# #cn#
第一次寫golden故,多謝咁多位支持!:) :)
[flowerface]


中年男人的言論,對紅van內的絕大部份乘客而言,是個極恐怖的厄訊;這猶如宣佈他們將被判以死刑,或是全都得了絕症一樣,叫人只能不知所措的發抖。

噢,不對,這個比喻不正確;

因為中年男人所說的是,我們其實全都早已死了,這比被判死刑或是患上絕症都更為不幸。

畢竟,對死刑犯而言,死亡是即將要發生的事,那是將來的事;可對聽了這名中年男人的話的我們而言,我們被告知的,是自己其實早已死去;死亡,一早就發生了在我們身上,這完全是已過去的事,只是作為當事人的我們不知道而已。

那就是說,我們現在所活在的,除了這台紅van外,方圓十萬里都空無一人的死城大埔區,或什至是整個死城香港,或整個死城地球,其實就是人死後靈魂會要去的「冥界」;
如此一來,我們現在的狀態,有如sixth sense內的bruce willies一樣,只差沒有一個金髮男孩走來跟我們作朋友,喃喃說給我們聽,「I see dead people」。

嗄? 我死了? 如何死的? 什麼時候死的? 那裡死的? 那我現在在那裡? 為什麼其他所有人都消失了? 他們全去那裡了? 我們有方法可以復生嗎? 有方法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嗎? 有方法可以與原本世界溝通嗎? 他們知道我們的現況嗎? 死後還需要吃東西嗎? 不吃的話,我會再死一次嗎? 我還可以見自己家人嗎? 我可以找那些早已經死去了的家人嗎? 死後可以造愛嗎?....

一如此類的問題,想信此刻,必定也在紅van內其他的所有乘客中不斷旋繞;畢竟,沒有人曾死過,被人家告知自己早已死掉了,這種與日常生活看似距離十萬九千里遠的事物,突然降臨在身上,很老套的說句,真是他媽的超現實沒錯。

所以,對於現在紅van內各路人物都陷入了惶恐之中,我是絕對能夠理解的。

先是小巴司機回頭,指著中年男人,大聲夾惡的反擊:

「Hi 你老未,你條好樣係度講咩Q野,我渣左紅Van成廿年,咩野邪野未瀨過啊? 你條好樣係度妖言惑眾,下? 我渣左廿年紅van,更邪都瀨過啦,咪又係第朝起身太陽出又無事~ 咪當我地宜家被鬼掩眼~ 過幾個鐘無事!」


小巴司機講得大聲,可是此刻,我相信即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小巴司機那條揢在銀色手柄上的左臂,正不斷地上下發抖;現在回想起來,之後發生的事確實証明我的觀察沒錯;毎次的生死關頭上,小巴司機總是那個口說不信邪,心卻慌得要命的人;往往第一個逃跑的,都是他。

當然,這是之後發生的事了。

「Hi 你老屎,亂9係度講….即刻落車,唔好係架車度!」 小巴司機似是想拿多一個「尾彩」,聲音抖著的說道。

這時,我聽到坐在車尾的那兩個潮童的對話。

「頂…唔向左走向右走係啊,你有無聽到個阿叔講咩? 佢話我地死向左走向右走左啊Hi Hi。」 其中一個抱怨。
「Hi,我連處都未破…不過,好似你都未?」 另外一個答道。
「頂你唔好咁大聲啦Hi Hi。」 第一個潮童責備。

老實說,作為陌生人,我們不是有心要聽這兩個潮童的對話,尤其是這種無聊又沒建設性的垃圾對話。只是,他們自己也有義務,應當明白,當時的紅van正處於末世來臨舨的惶恐狀應,一眾乘客對身邊正發生的風吹草動也極為緊張,以致他們自以為沒有人會聽見的竊竊私語,竟都被所有人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不過,此刻的眾乘客不可能有心情理會這種爛話題,在生與死這人生重大課題面前,誰家的孩子是否還是個處男,對我們來說,根本一點重要性都沒有。

對我來說,車上其他的所有乘客也陷入了恐慌之中,這種狀態,是可遇見的。
對那個中年男子來說也是: 他對自己所說的話充滿了信心,似是品味著各人因為他的話而製造出來的恐慌。

我暗暗觀察著那中年男子的反應,還一直站著的他,好像對自己突然成為了小巴生還者中的首領,或是精神之柱,顯得有點兒沾沾自喜。

「頂你個肺。」我暗暗罵了一句;不知所謂,即使是在大事大非下,這世界還是充滿著這種不斷想要爭取自我表現的人。

當然,自以為是的中年男人不會想到,他這種自諳是「觀察力很強」的「已死」理論,其實打從紅van過了獅子山隧道,我發覺有什麼東西不妥後,就已經在我的腦海裡出現。


因為我清楚知道,從邏輯分析的角度來看,
除去電影中常出現,老掉牙卻又萬試萬靈的「政府或是外星人在攪鬼」式陰謀論,
面對全世界的人都突然消失了的這種匪夷所思事,
只有像「我們都早已死了,我們都在冥界」的這種皇道「已死論」,
才能夠合理地,全面地解釋我們所在的情況。

因為對於死,我們誰到不算真正了解,當然可以任憑我們隨意的亂套理論上去。

可是,事後回想,証明我與中年男人當時的猜想,其實都錯得離譜 ——
真相是,我們都還沒死,這不是冥界,我們都還真真正正的活著。
或者換個說法會比較恰當;
如果我們是真的死了,一了百了,或許會比之後所發生的悲劇好。
畢竟,在死後的極樂世界為所欲為,總比在一個恐怖的無間地獄裡永世倫迥來得暢快。
尤其是要遇到那種事。

所以我們那時候都猜錯了,連真相的邊都沒碰到;
因為,我們都還沒看到,一件最要的東西。
一件最重要的東西。


老實說,去問我們是否已經死了,其實就跟去問我們是否活在夢境,或是活在matrix般的虛擬世界內,這樣的一個問題,是永遠都不會有個確定的答案。

任憑你如此反覆的思索,哲學上,這根本是個無法確實驗証的問題,
即使我是死了,我有何方法內証明自己的確是死了?

看看自己有沒有影子嗎? 看看過了幾小時後,自己還會不會餓嗎? 還是撞牆看看,自己能否穿越?

要知道,現實不是inception,造夢的人,根本不能清楚知道自己是否在作夢;若你不是neo,除了等morpheus向你召喚,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否活在matrix中。

所以,即使我們已經死了還是依然活著,對當下來說,根本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當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我們作為世界上唯一健在的人(先假設其他消失了的已經不是健在),我們的下一步,應當何去何從?

我們應當繼續一群人的留守在紅van,齊齊等日出,看看是否真的只是鬼掩眼?
還是,
我們應該各自回家,繼續日常的自我生活,刷牙洗澡睡眠,當剛剛發生的只是個不愉快的夜埸經歷,然後獨自在家,躲在被窩中發抖,祈求明天一早醒來一切都回復正常?

對於這個問題,紅van的乘客主要分成了兩派;怕死的一派,主張上者,大伙兒留在紅van內集體等日出,或是集體等死。
另外一派,則主張各自回家,看看天亮的情況再說。

「喂大佬,我唔識你,你唔識我,點解要一齊坐係架車度成晚先! 我有屋企,就係樓上,點解唔返得先!」 一個頭髮分界,highlight染金的瘦削男子說。就憑看他的身材,加上那髑髏骨般的臉形,我有理由相信,他是要趕回家開餐吸粉。

我認同瘦削男子的意見,坐在座位上微微點頭,

對了,說到這裡,我有必要向大家簡述一下紅van上的其他乘客。

除去那四個早在中大祟基後門就下了車的人,然後把司機也算進去的話,目前紅van上總共有十三個人,分別是:

1. 司機
2. 我
3. yuki
4. 中年男子 (嘗試領導者)
5. 眼鏡青年 (I am legend)
6. 潮童一
7. 潮童二
8. 睇波男 (坐我後方的那對男女)
9. 睇波女 (同上)
10.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 (之前曾說打不到給她老公)
11. 金髮男 (白粉友)
12. 一個二十出頭,帶著LV手袋的長髮港女
13. 一個也是二十出頭,穿著吊腳褲的油頭毒向左走向右走

正當我奇怪為何紅van上的乘客大多都是年青人時,我才忽地想起,能夠玩至凌晨兩點半才回家的,正常來說,也不會是年紀長的人;所以,乘客裡平均來說,都是二十出頭三十歲以下的年青人,這是件再合理不過的事。


中年男子極力主張大伙兒一齊留在紅van上,待日出才再看情況怎樣。

「大家眾埋一齊,等日出,點都安全啲嘛。」他如是說。
我其實很想問問他,到底他說眾在一起會比較安全的理據何在;
要是剛才他一開始就否定了眼鏡青年的「I am legend論」,說現實生活中不會有怪物襲擊,
那他現在所謂的安全,又是指什麼呢?
什麼東西會令到我們獨個兒離開時不安全呢?

當然,心底裡,我很清楚中年男子的真正目的;
正如我上面提到,據我觀察,這中年男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不斷想要爭取自我表現的人;他想大伙兒眾在一起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想要繼續嘗試去領導我們,成為我們這群「生還者」的領袖。

我瞟了瞟小巴前方的紅色跳字鐘,「4:22」,距離冬天的日出時間,應該還有兩小時左右。

老實說,反正只剩下兩小時,我覺得大伙兒一起待在小巴上,等日出後才看看情況,這個提議還滿不錯。

可是,我討厭這個中年男子;這種無論是什麼時間,什麼場合也都極力的想自我表現的人,無論是過去現在,於朋友間還是職場上,我都見過不少;我看著這中年男子,我感到作噁。

他那麼想當領袖,我就偏不要讓他當成領袖;
所以,我決定,待會如果大家要表態時,我一定會讚成各自回家的方案。

沒等我有機會表態,剛才提到的中間分界highlight金髮「白粉友」已自我站出:
「喂大佬,我唔識你,你唔識我,點解要一齊坐係架車度成晚先! 我有屋企,就係樓上,點解唔返得先!」

此時,小巴司機也插話:
「Hi,你地班友,留係架車上面等日出? 無向左走向右走野啊! 你地邊個要留,okay,得! 自己落車,慢慢企係條街度等啦下,我無咁向左走向右走得閒同你地癲! 鬼掩眼,我番沖番啲碌柚葉水,訓番教好既,聽日一醒番又咩事都無,我話既!」

作為這台紅van的真正掌權者的小巴司機,好像也看不太爽那個中年男子,

「好啦,玩夠喇,你地一個二個同我係呢度落車…!」

小巴司機自我安慰的化繁為無,更突然下了逐客令,立即引起了眾人抗議:

「有無搞錯啊,明明架車去到大埔中心架嘛…!」 睇波男。
「咩係度落啊,至少都車到去大中啦!」 睇波女。
「唔向左走向右走係啊,瀨野大哂咩,比左錢架wor!」 潮童一。
「頂你,繼續開啊Hi Hi!」 潮童二。
就連坐著我旁邊,一直安靜不語的yuki,也緩緩搖頭。

面對群眾壓力,小巴


面對群眾壓力,小巴司機無奈作出退步,說最多會繼續開至大埔中心,
我們要麼就在這兒(廣福道),要麼就在大埔中心下。

眾人繼續抗議,可是小巴司機堅決不再讓步,我們無奈接受這樣的安排。

中年男子一直站著不語,眼見大勢已去,連小巴司機自己也下了逐客令,再要大伙兒留下來讓自己作領導,根本是不再可能的事;他一直站在著,似是拿不定主意該怎麼做好。
「抵向左走向右走死...」我暗笑。

我家住太和邨,要在廣福道與大埔中心兩者選一,當然是廣福道比較近。

此時,yuki,眼鏡青年,「白粉友」與我身後的那對睇波男女也站了起來,準備在廣福道下車。

就在下車前,之前給中年男人撃破,久久未語的眼鏡青年,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停住了我們,提議道:

「不如我地互相交換左電話先,廢事聽日有咩事,想要搵大家又搵唔到。當做個保險都好…」

眼鏡青年所言什有道理,茫茫死城,
即使是單單一個大埔,也很難能夠順利找到大家。
若就此分別,卻又各自聯絡不上,
到真的有什麼事,獨自一個叫天不應叫地不聞時,那便太遲了。

眾人聽後也表同意,小巴司機本想堅持己見,說明天一早起來一切都好了,不用攪那麼多;可隨著眾人都交換自己電話,就連中年男人也「死死地氣」地抄下了大家的電話時,小巴司機無奈「淆底」,也把自己的電話號碼供出。

就這樣,我抄下了其餘十二個人的電話號碼後,
我與Yuki,眼鏡青年,「白粉友」以及睇波男女,一行六人,
徐徐從紅van的鐵板梯級走下,站到空無一人的廣福道上。

甫我們一下地,紅van便已關上門,絕塵而去。
我與他們五人對望,無奈的苦笑了下。

We are alone now.


HELLO大家好,今晚POST到呢度,訓教先。O:-) O:-)

不厭其煩咁係度講多次:
真係好好好好好多謝各位,肯黎睇小弟我呢個故仔。:) :) :)
其實,只要有一個讀者真心鐘意你既野,有一絲想追落去既慾望,已經係對作者既最大鼓舞,最勁既支持。多謝各位!

可惜係我日頭其實真係有其他野要做,要到晚上返黎先可以寫故,唔可以日已繼夜咁不停POST;但另一方面,我又好想好似宜家咁,毎次POST文,都一次過POST多D,令到結構上睇落去會比較完整,睇落去好睇D (我自己覺得… ) :O

所以,如果小弟POST文速度比合各位要求,還請各位見諒 #adore# #adore#
當然,我會好似前面講過咁,毎日至少出一集(或以上),就好似宜家咁。

如果大家有興趣追落去,我地聽晚同樣時間見啦!
多謝各位支持!!


大家好,我岩岩返到屋企
多謝大家等~
我地老規則,一個鐘後出文~!
:D :D


唔係打唔出電話咩,交換黎做咩

都話如無事咪當識多個朋友,有事起碼都可以照應, ???大家如死?,應可以溝通的,有法術嗎!
去到呢啲關頭打唔出都交換啦下嘛

冇聽書? 故事開頭講左話打唔到電話
我覺得係bug ,當然要兜既話, 可以話只有同車先打到電話


大可以話大家係同一個空間,無干擾,不過你話電訊商果d乜乜SevenSeven就後話啦,
不過講故唔好駁故啦,要駁總有既#yup# #yup#

我是來留名的,樓主加油#yup#


冇問題格,個故事係突然間冇曬人,所以主角們打既電話都冇人聽
唔代表連訊號都冇埋,咩衛星呀發射站呀應該都work格


呢位朋友正解 :) #good# #good#
電話問題上,劇情係應該無bug (好似係) :D


看著空無一人的廣福道,冷冷清清的廣福里,一切都恍若隔世,
從出生到讀幼稚園,小學,中學,什至出來幹活後,我也一向住在大埔;我對大埔這區可說是熟悉不過,即使是毎條路,毎個鋪位的位置,我也能夠清楚背默出來;
此時此刻,我對這區卻有種莫明的陌生感,詭譎感,彷彿我一輩子都從沒來過這樣的一個奇鄉異境。
有誰會想到,這的確是是我生活,長大的地方。

站在廣福道的巴士站,我與yuki,眼鏡青年,「白粉友」及睇波男女,六人互望著,面面相覷,有點兒尷尬,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首先打破冷場的依舊是「白粉友」,大概他真的要趕回家「開餐」,故一開口就爽朗性急,右手隨意指著廣福里上的一幢舊樓,直接說:

「喂,咁多位哥哥姐姐,拿,我屋企就住樓上,咁我番屋企先喇。你地有我電話,聽日如果係有咩事既,就打比我啦。」

說罷,未等眾人回話,「白粉友」就已輕輕揮手道別,我行我素的離開了大隊;
他半跑半走的跳躍在空無一人的廣福里中,消失於一個轉角位上。

我不知道「白粉友」是否真的住在廣福里,或只是胡亂編了個藉口,好讓他能夠及早脫身;我也沒有興趣去考究這問題。

畢竟,與其去關心一個素未謀面的「白粉友」,還不如嘗試去努力找阿怡。

我右手一直拿著生活態度4,不停的按「redial」,嘗試打給她。

「dodo….dodo…」 等待對方接電話的電子訊號聲傳入耳內,冗長而空洞。

老實說,我沒有再抱太大期望,祈求這個電話能夠接通;
不斷的等待到留言信箱彈起,掛掉,再按「redial」,這彷彿已變成了一組自動執行的人體機械工作;
因為,理智告訴我,若整個世界也都消失了,作為沒有坐上紅van的一個「普通人」,原則上,阿怡也應當一樣,早已消失於空氣中。

可是,作為一個男朋友,此時此刻,我能夠做的,我唯一應該去做的,就是不斷繼續嘗試,嘗試去打給自己女朋友,幻想及奢望她能夠在我第三十八次撥號中接通電話,然後就像平常一樣,沒所謂的閒聊了起來,解釋說她剛才只是去了洗澡,


解釋說她剛才只是去了洗澡,或是不小心的睡著了,才沒有接到我電話….

「dodo….你宜家係,9,6,6,3,x,x,x,x既留言信箱,請係—」

我第三十八次的掛上電話,不其然的嘆了口氣,隨即按下「redial」,打出第三十九撥。

此時,我聽到站在身旁,睇波男女之間的對話:

「咁我地宜家點算好。」 睇波女。
「頂,無啦啦比人昆左入黎大埔,又黑仔到瀨左獲咁既野;宜家夜媽媽,一個人
都無,點唔知點向左走向右走算好。」 睇波男。
「一係我地去前面seven度傾住先lo,環掂啲人都唔見哂,咁即係任拎任食啦,
我地就一路食一路等天光睇下點啦。」 睇波女。
「企成晚? 就算有野食都唔好掛,凍死喇…….喂喂喂! 你記唔記得呢,阿祖屋企二樓騎樓果個落地玻璃呢,之前咪壞向左走向右走左既?」 睇波男。
「哦…係啊,次次去睇波都叫向左走向右走左快d去整,條友整極都未整到。」睇波女。
「咁不如我地直接去佢屋企,係果個窗度趕入去,訓番一兩個鐘,等天光都好啊。」 睇波男。
「好wor,話唔定可以睇埋場波。」睇波女。
「你咪傻的嗎喇,呢個鐘數,場波一早就踢完喇,況且啲人都消失哂,仲邊有人同你踢啊傻的嗎。」 睇波男。

聽到這裡,我愣了一下,想到了件事;
真傻,我怎麼一直都沒發覺,沒想到哩??
既然我們有電話,可以上網,就應該上網看看,除了我們紅van的16個人以外,香港裡,或什至是世界上,有沒有其他的「生還者」!
說不定,他們已在網路上各自聯繫了起來,有什麼解救方案也說不定!

我連忙掛上了第三十九次的電話,在生活態度4的主目錄上點撃,開啟Safari。


今晚仲有冇?

有,
但係請比多一兩個鐘我 :~( :~(
我一盡力~!O:-)
聽日要早起,要早訓既朋友,聽朝起身睇啦! Z_Z
多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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